當他是塊香餑餑嗎？
“很簡單。” 白朝錦攤了攤手，一副很講道理的樣子，“通關文牒，按規矩倒換給我們。我們呢，繼續西行。今日金箭之事，就當從未發生過。陛下保全了皇室體麵，我們得了通關文書，兩不相欠，皆大歡喜。如何？”
“癡心妄想！” 三皇子怡直立刻道，“父王，別聽她胡言亂語！這等妖女，就該立刻拿下！”
國王也是臉色一沉：“白姑娘，本王已給足爾等顏麵，莫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白朝錦歎了口氣，像是很無奈：“看來，是沒法好好講道理了。”
她抬起手，理了理鬢邊並無淩亂的發絲：“既然陛下和三皇子，非要認為我是個妖女，會使妖法...”
她歪了歪頭，嘴角的笑容卻越發妖冶明媚：“那我不坐實這個名頭，豈不是太冤枉了？”
話音未落，她身上那件緋紅色的襦裙無風自動，一股磅礴的妖力彌漫開來。
妖力所過之處，殿中所有燈火燭光驟然一暗，隨即又穩定燃燒，隻是火焰的顏色變成了幽幽的藍綠色，映得每個人的臉都陰森詭異。
空氣中彌漫開一股馥鬱的異香，絲絲縷縷，鑽入鼻端，讓人頭腦微眩，心頭莫名悸動。
“護駕！” 侍衛首領厲聲大喝，想要揮刀上前，卻發現自己手臂沉重，動作遲緩，仿佛陷入了無形的泥沼。
其他侍衛亦是如此，一個個臉色驚惶，拚命掙紮，卻如陷噩夢。
幾位文臣更是不堪，隻覺得頭暈目眩，腿腳發軟，幾乎站立不住。
三皇子怡直首當其衝，那異香鑽入他鼻中，眼前忽然幻象叢生。
他看到無數個白朝錦的身影在眼前晃動，或嗔或笑，或冷若冰霜，每一個都美得驚心動魄，卻又帶著讓他膽寒的殺氣。
他想後退，想呼喊，喉嚨卻像被扼住，發不出半點聲音，隻有冷汗瞬間濕透重衣。
國王也感到一陣強烈的暈眩和心悸，他努力睜大眼睛，想要保持清醒和威嚴，卻看到禦案上的玉璽似乎在微微顫動，殿中梁柱上雕刻的蟠龍仿佛活了過來，正用豎瞳俯視著他。
他心中駭然，強自鎮定，厲聲道：“你、你對本王做了什麼？！”
公主手中的玉鐲啪一聲，竟裂開了一道細縫。
她猛地抬頭，看向白朝錦，眼中第一次露出了凝重神情。
唐僧也被這妖力波及，但他心誌堅定，又有佛法護持，隻是覺得氣息微滯，連忙默念佛號定心。
豬八戒和沙僧也感到不適，但更多是警惕地看向四周侍衛，準備隨時動手。
全場唯一不受影響的，隻有孫悟空。他看著白朝錦施為。
沒想到，這老鼠精還有這一手，看起來，不像僅僅是幻術那麼簡單。
白朝錦依舊站在原地，裙裾與發絲微微飄拂，如同月下降臨的妖仙。她目光掃過在場眾人，最後落在臉色微變的公主身上，嫣然一笑。
這一笑，在這光影中，竟有種驚心動魄的妖異美感。
“陛下，現在，可以好好聽我說話了嗎？”
她緩緩走向禦階，一直走到禦案前不遠處，與國王隔著數級台階對視。
“我要帶唐僧師徒平安離開，倒換通關文牒，繼續西行。金箭之事，就此作罷。若陛下答應，我即刻收回神通，大家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
她頓了頓，笑容微冷，目光看向躲在侍衛身後發抖的三皇子怡直：“若陛下不答應，或者，有誰還想打什麼歪主意...”
她抬起手，對著怡直的方向，虛空輕輕一點。
“啊——！” 怡直驟然發出一聲慘叫，仿佛被重錘擊中胸口，整個人倒飛出去，撞在殿柱上，又滾落在地，蜷縮著痛苦呻吟，再看向白朝錦的目光，已隻剩下無儘的恐懼。
“我不介意，” 白朝錦收回手指，“讓這金殿變成人間煉獄，陛下確定要試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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