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我識海裡藏了多久
她記得自己明明睡著了,怎麼會來到這裡?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從四麵八方響起,像是從極遠處飄來,又像是貼著她的耳畔低語。
“你嫁給他了...”那聲音低沉,繾綣,帶著說不儘的溫柔,也帶著說不儘的怨毒。
白朝錦渾身一僵,猛地抬起頭。
黑暗中,一道黑影緩緩浮現,那黑影沒有具體的輪廓,像是濃稠的夜色凝聚而成的人形。
看不清麵容,看不清衣著,隻能隱約看出一個修長的輪廓,還有一雙在黑暗中泛著幽光的眼睛。
下一瞬,那黑影已經貼到了她身後。
太快了,快到她根本來不及反應,那黑暗便從身後湧來,將她整個神魂籠罩其中。
兩條手臂從黑暗中伸出,環過她的腰,將她牢牢禁錮在它的懷抱裡。
一顆頭顱從她身後探出,抵在她的肩窩處,呼吸拂過她的耳廓,帶著幽幽的歎息:“你嫁給他了。”
白朝錦渾身汗毛倒豎。她想要掙紮,卻發現自己的身體根本動不了。
“他憑什麼?”那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帶著委屈與不甘,還有著鋪天蓋地的嫉妒與瘋狂,“他憑什麼?”
他又問了一遍,聲音驟然拔高,像是要把心底所有的不甘都嘶吼出來。環在她腰間的手臂猛地收緊,勒得她的神魂都開始發疼。
“我認識你的時候,他還不知道在哪個石頭縫裡待著呢!你怎麼能嫁給別人?你怎麼能...”
那聲音開始尖叫,扭曲,陰暗地爬行。
“他憑什麼?憑什麼。憑什麼不能是我?”
白朝錦被勒得喘不過氣來,耳邊那聲音還在瘋狂嘶吼,像是一頭被困了千年的凶獸,終於掙脫了鎖鏈,要將所有積攢的不甘與怨毒都傾瀉出來。
她強忍著神魂被擠壓的劇痛,咬著牙,從喉嚨裡擠出幾個字:“你...是誰?”
那聲音驟然一靜,環在她腰間的手臂也僵了一瞬。
白朝錦趁著這片刻的鬆懈,猛地凝聚心神,體內神魂轟然爆發!光芒自她周身綻放,將那片濃稠的黑暗硬生生逼退了三尺!
她轉過身,直視著那道黑影。
黑暗中,那雙眼眸幽幽地亮著,像是兩簇燃燒的鬼火,貪婪地、癡迷地、怨毒地望著她。
白朝錦看著那雙眼睛,心頭忽然掠過一個名字:“金蟬子。”
話音落下,那黑影頓了下。
白朝錦感覺到了那一瞬間的僵硬。她知道自己猜對了。
“你認得我了。”那聲音再次響起,低沉,繾綣,帶著說不儘的溫柔。
“你是怎麼進入我腦海的?”她問,聲音平靜。
她沒有因為他是金蟬子而起什麼波瀾,甚至更加討厭了。
這東西真是陰魂不散,以為把他封印了,沒想到還有一部分到了她識海裡。
現在她是連唐僧都恨上了,甚至想出去後打唐僧一頓出出氣。
金蟬子被猜到身份,乾脆也不裝了,他化出真身,看著她,那雙眼眸裡滿是貪婪與癡迷,卻也帶著幾分說不清的委屈:“你問我是怎麼進去的?我一直都在啊。”
他向前飄了一步,那張俊美無儔的臉幾乎要貼到她麵前,卻又在最後一刻停住,像是怕驚擾了她,又像是怕被她拒絕。
他頓了頓,唇角彎起一個溫柔得近乎病態的笑容:“我一直在看著你。從始至終,隻有我在看著你。”
白朝錦聽著這些話,心裡沒有感動,隻有一陣徹骨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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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望著那雙近在咫尺的眼眸,心頭湧起了厭惡與憤怒。
原來如此,原來他一直都在。
以這種方式,在她識海深處藏了這麼久,像個陰溝裡的老鼠,偷偷窺伺著她的一舉一動。
白朝錦笑了,那笑容冷得像是臘月的寒霜,眼底卻燃著熊熊的怒火。
“金蟬子,”她一字一句,聲音輕得像是歎息,卻帶著怒氣,“我本來念在你喜歡過我一場的份上,不想趕儘殺絕。”
“可你千不該萬不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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