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錢了
那人猛地轉過身來。
四目相對間，兩人的距離太近了，那張臉，近在咫尺。
劍眉星目，鼻梁挺直，薄唇微微抿著，五官深邃英挺，比方才遠遠看著更讓人移不開眼。
他比她高了大半個頭，此刻正低頭望著她，那雙眼睛裡有驚訝，也有困惑。
白朝錦被這目光看得心頭一跳，下意識後退半步。
“問你呢，”她揚起下巴，努力維持著那副理直氣壯的模樣，“從街上跟到這兒，你想乾什麼？”
那人沒有回答。他就那麼看著她，眼睛一眨不眨地。
白朝錦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這人怎麼回事？傻了不成？
“喂，”她伸手在他麵前晃了晃，“問你話呢，啞巴了？”
他終於開口，有些茫然道：“不知道。”
白朝錦愣了一下：“不知道？”
他點了點頭。
“不知道你跟著我乾嘛？”
他又點了點頭。
白朝錦被他這副模樣弄得哭笑不得。這人長得人模人樣的，怎麼腦子不好使？
“那...”她想了想，往巷口方向指了指，“那你不要跟著我了，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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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他隻是看著她，那雙眼睛依舊一眨不眨。
白朝錦對上那目光，忽然有些不忍心。
那眼神像一隻被遺棄的小狗，明明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卻還是眼巴巴地望著主人，盼著她能多看自己一眼。
白朝錦被自己這個念頭嚇了一跳。她連忙甩了甩頭，把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
“行了行了，”她擺了擺手，轉身往巷子深處走，“你別跟著我了，我真走了。”
她走了幾步，又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他依舊站在原地，一動不動，隻是望著她。
白朝錦咬了咬唇，狠了狠心，繼續往前走。
走到巷子儘頭，她正要拐彎，忽然聽見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
她回過頭，隻見那人不知何時已經跟了上來，站在她身後三步遠的地方，依舊是那副模樣，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她。
白朝錦：“................”
她深吸一口氣，再深吸一口氣，才勉強忍住那股想罵人的衝動：“你怎麼還跟著？”
他沒有回答，隻是看著她，那雙眼睛裡有著委屈。
白朝錦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這人長得倒是不錯，就是腦子好像不太靈光，問什麼都隻會點頭搖頭，連句話都說不利索。
她歪著頭打量了他半晌，突然笑了下：“你這麼想跟著我？”
他點了點頭。
白朝錦眼珠轉了轉，唇角彎起的弧度越來越大。她背著手，慢悠悠地踱到他麵前，仰著臉看他，眼裡滿是笑意。
“行啊~”她拖長了調子，聲音輕快得很，“你要跟著也行，不過得有個規矩。”
孫悟空看著她，等著她說下去。
白朝錦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道：“從今兒個起，你就是我小弟了。”
他愣了一下：“小弟？”
“對，小弟。”白朝錦點點頭，伸手在他胸口拍了拍，那動作隨意得很，帶著幾分得意，“我是大王，你是小弟。以後我說往東，你不能往西；我說打狗，你不能攆雞。我讓你站著，你不能坐著；我讓你坐著，你不能躺著。明白嗎？”
孫悟空低頭看著她拍在自己胸口的那隻手，那手白皙纖細，正抵在他心口的位置。
他突然覺得心口有些發燙。
“大王。”他開口，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
白朝錦聽著他這聲“大王”，心裡美滋滋的。她收回手，抱著手臂，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番，滿意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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