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
屋裡靜了一瞬，隨即傳來聲響，像是有人從床上跳下來。孫悟空的聲音從裡麵傳來，帶著幾分慌亂：“起了起了！你等一下！”
又是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過了好一會兒，門才被打開。
孫悟空站在門口，頭發亂糟糟的，衣服也皺巴巴的，那雙眼睛下麵隱隱有些發青，一看就是昨晚沒睡好。
白朝錦看著他這副模樣，忍不住笑出聲來：“你昨晚做賊去了？”
孫悟空瞪了她一眼，那眼神沒什麼威懾力，反倒帶著幾分幽怨：“俺睡不著。”
“為什麼睡不著？”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又說不出來，最後隻能別過臉去，硬邦邦道：“不關你的事。”
白朝錦看著他這副別扭模樣，心裡那點逗弄他的心思又起來了。她故意湊近了些，歪著頭看他，聲音軟軟的：“該不會是... 想我想得睡不著吧？”
孫悟空被猜中心思，有些羞惱，但依舊梗著脖子，嘴硬道：“誰想你了！俺就是認床！”
“哦~”白朝錦拖長了調子，那聲音懶洋洋的，帶著明晃晃的促狹，“認床呀？那以後跟著我到處跑，可怎麼辦？”
孫悟空被她這話堵得一口氣上不來，瞪著她，卻又不知該怎麼反駁。
白朝錦見他那副模樣，也不忍心再逗他，伸手在他肩上拍了拍：“好啦好啦，不逗你了。走，下去吃早飯，然後咱們繼續趕路。”
孫悟空看著她那雙含笑的眼睛，看著她那明媚的笑臉，心裡那點別扭勁兒也不知怎的就散了。
他點了點頭，跟在她身後，一起下了樓。
樓下大堂裡，已經坐了不少客人。兩人找了張靠窗的桌子坐下，點了兩碗粥，幾碟小菜，外加一籠熱氣騰騰的包子。
白朝錦吃得斯文，小口小口地喝著粥。孫悟空吃得快，三兩下就把自己那碗粥喝完了，又去拿包子。
白朝錦看著他那模樣，忍不住笑了：“慢點吃，又沒人跟你搶。”
孫悟空咬了一口包子，含糊不清地嗯了聲。
白朝錦沒再說什麼，隻是把自己那碟小菜往他那邊推了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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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早飯，兩人結了賬，出了客棧。
街上已經熱鬨起來，行人來來往往，吆喝叫賣聲此起彼伏。白朝錦站在街口，望著那些熙熙攘攘的人流，忽然有些茫然。
“接下來去哪兒？”她喃喃自語，像是在問自己，又像是在問他。
孫悟空站在她身邊，也望著那些人流，沉默了片刻，忽然開口：“俺不知道。”
白朝錦轉頭看他，見他眉頭微微皺著，那雙赤金色的眸子裡有著困惑。
“俺也不知道要去哪兒。”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措辭，“俺就是想出來找東西，可俺不知道要找什麼。”
白朝錦聽著他這話，心裡忽然湧起一陣奇怪的感覺。
她也不知道要去哪兒。從靈山下來之後，她隻是憑著本能一路走，走到哪兒算哪兒。
可此刻聽他這麼一說，她忽然覺得，也許他們要去的地方，是一樣的。
“那...”她想了想，唇角彎起，“咱們就隨便走唄。走到哪兒算哪兒，看看這人間到底有多大，看看有沒有什麼有趣的東西。”
孫悟空看著她，看著她那彎彎的眉眼，看著她那明媚的笑容，心裡那點茫然忽然就散了。
他點了點頭：“好。”
兩人便這麼漫無目的地走著。
出了鎮子，走上官道，兩旁是連綿的農田。遠處，群山起伏，層巒疊嶂，在晨霧中若隱若現。
白朝錦走在前麵，腳步輕快得很。她一會兒摘朵野花別在鬢邊，一會兒又踢著路邊的石子玩，沒事還回頭衝他招手：“小金，你走快點兒！”
孫悟空跟在她身後，看著她那道輕快的背影，唇角不自覺地彎了起來。
走了一程，前方出現一片山林。官道從山林間穿過，兩旁古木參天，遮天蔽日，光線驟然暗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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