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台方寸山
雙腳落在實地上,白朝錦從他懷裡跳下來,就地一滾,現了人形。她轉過頭,衝孫悟空笑得眉眼彎彎:“終於上岸了!在海上漂了半個月,骨頭都酥了。”
孫悟空看著她那明媚的笑臉,嘴角抽了抽,目光卻不由自主地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後飛快地移開。
兩人沿著那條小徑往前走。山路兩旁古木參天,藤蘿垂掛,偶爾有幾聲鳥鳴從林間傳來,清脆悅耳。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眼前豁然開朗。前方出現一座小鎮,依山傍水,炊煙嫋嫋,瞧著寧靜得很。
白朝錦眼睛一亮,拉了拉孫悟空的袖子:“走走走,進去看看!”
兩人進了鎮子,沿著青石板路慢慢逛著。這鎮子不大,卻熱鬨得很。
白朝錦拉著孫悟空,左看看,右看看,玩的不亦樂乎。
孫悟空跟在她身後,看著她那副興致勃勃的模樣,唇角始終噙著淡淡的笑意。
在鎮上玩了三天,兩人把能逛的地方都逛了個遍,能嘗的小吃都嘗了個遍。
這日一早,兩人便離開了小鎮,繼續往前走。
走了不知多久,前方出現一座高山。
那山極高,峰頂隱在雲霧之中,瞧不見真容。山勢巍峨,層巒疊嶂,古木參天,藤蘿垂掛,偶爾有幾聲鳥雀從山間傳來,空靈悠遠。
白朝錦站在山腳下,仰頭望著那座山,眼睛都亮了:“好高!”
孫悟空也仰頭望著,那雙赤金色的眸子裡光芒流轉,不知在想什麼。
“走,上去看看。”白朝錦拉起他的手,往山上走去。
山路崎嶇,亂石嶙峋,兩旁的草木長得比人還高。可兩人都不是凡人,這點山路難不住他們。
走了約莫一個時辰,忽然,一陣歌聲從山林深處飄來。
白朝錦腳步一頓,側耳傾聽。
那歌詞清晰入耳......
“觀棋柯爛,伐木丁丁,雲邊穀口徐行。賣薪沽酒,狂笑自陶情。蒼徑秋高,對月枕鬆根,一覺天明。認舊林,登崖過嶺,持斧斷枯藤。收來成一擔,行歌市上,易米三升。更無些子爭競,時價平平。不會機謀巧算,沒榮辱,恬淡延生。相逢處,非仙即道,靜坐講《黃庭》。”
歌聲在山林間回蕩,空靈悠遠,久久不散。
白朝錦聽完,轉過頭看向孫悟空,眨了眨眼:“你聽到了嗎?”
孫悟空點了點頭,眉頭微微皺起:“聽到了。”
“這調子不像是凡人唱的。”白朝錦說著,眼中有了興致,“走,去看看。”
兩人循著歌聲傳來的方向走去,穿過一片密林,眼前豁然開朗。一處山坡上,有個樵夫正坐在石頭上,手裡拿著一把斧頭,嘴裡哼著方才那調子。
那樵夫生得粗獷,穿著一身粗布短褐,頭上戴著鬥笠,腰間別著柴刀,瞧著與尋常樵夫沒什麼兩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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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朝錦走上前去,歪著頭打量了他一番,忽然開口:“這位大哥,方才那歌是你唱的?”
樵夫抬起頭,看了她一眼,憨厚地笑了笑:“正是小老兒唱的。姑娘聽著可還好?”
“好。”白朝錦點了點頭,又看了他一眼,忽然問道,“大哥可是神仙?”
樵夫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起來,擺了擺手:“姑娘說笑了,小老兒就是個砍柴的,哪是什麼神仙?”
白朝錦眨了眨眼,有些不信:“不是神仙?那你怎麼會唱‘相逢處,非仙即道,靜坐講《黃庭》’?”
樵夫聽她這麼一問,笑得更歡了。他把斧頭往旁邊一放,拍了拍手上的木屑,慢悠悠道:“不瞞你說,這歌乃是神仙教我的。那神仙見我家事勞苦,日常煩惱,教我遇煩惱時把這詞兒念念,不曾想被你們聽了。
樵夫說完那番話,白朝錦的眼睛便亮了。她轉過頭,一把拉住孫悟空的袖子:“小金!聽見沒有?神仙!真的神仙啊!”
孫悟空被她拽得有些莫名,低頭看她,又看看那樵夫,眉頭微微皺起:“俺聽見了,你急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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