溝通過後，救護車與警車離開，沈瑞克從路另一頭的二十四小時便利店買了水，找到在路邊坐著的兩人。
沈瑞克也累了半天，跟著坐下，“早點回去吧，好心人，你們今天不上班嗎？”
已經零點過後了。
陳安壞接過兩瓶水，擰開一瓶給李淼淼，沒接話。
李淼淼拿著水，還有點沒緩過勁來，隻悶悶地搖頭：“我今天休息。”
沈瑞克打了個哈欠，自顧自道：“還挺有成就感的，沒想到我們還能做個好人。”
陳安壞冷冷掃人一眼，沈瑞克哼聲道：“怎麼？你沒成就感？咱們三這是救了一個大活人好吧，沒我們他早因為腦梗死了！”
沈瑞克搬進來之後，自然也見識了這位難纏鄰居的功力。
但見死不救，就過分了。
沈瑞克喝水，李淼淼安眠藥勁起來了，緩緩的站起來。
陳安壞跟著她一道起身，想扶人一把，“你別自己再摔了。”
沈瑞克嘟囔：“你怎麼就長了嘴呢？”
陳安壞沒理他，到樓上，李淼淼仍裹著他的外套，巴掌大的臉上是未消卻的疲憊，乾澀的唇上好幾道明顯口子，能看出來是自己咬的痕跡。
李淼淼說應激障礙，說摔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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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安壞忍不住看向她細長的兩條腿，睡褲遮擋，看不見痕跡，隻是兩條褲腿空蕩蕩，顯得整個人瘦的明顯。
陳安壞想不明白的事情許多，破爛的房子，棘手的工作，添堵的鄰裡關係…還在其中遊刃有餘的李淼淼，她比陳安壞看起來羸弱，卻能享受這一切。
或許，她其實也並不享受，隻是別無選擇。
陳安壞低聲道：“先休息吧。”
他頓了頓，又道：“我覺得…我還是想在這裡呆著，很好…”
李淼淼隻疲倦的深吸氣，肺裡都快全是他的香水味：“…隨便你…”
她打開房門，轉過身來將外套還給陳安壞，語氣很輕：“...還有，今天也多謝你。”
陳安壞察覺到胸口微弱的一股澀意，再想細細分辯，卻抓不住了。
隔天有人敲門。
李淼淼打開下麵的樓梯門，就見兩個麵生的中年男女，女人穿一水的名牌，圍了條漂亮的香奈兒絲巾，她講話輕聲細語的：“儂是李小姐伐？”
李淼淼很困惑的點頭，對方立馬激動的上前來攥她的手：“我姓薑，謝謝儂救了我阿爸……”
薑文秀熱情客氣，卻很講分寸，沒上樓，她身後的男人將拎著的袋子推到李淼淼跟前，從袋子上頭看，能看出來是茅台加上中華煙。
“今朝真的把我也急煞了，真的多虧有儂！人長得像天仙一樣，心腸還介好，真的是活菩薩哦。聽說是你和兩個小夥子一塊救人的，煙呀酒呀你們分，還有——”
她遞了信封過來，李淼淼摸了一下，估計著是禮品卡，沒當著人麵拆開。
薑文秀又感謝了幾句，聊到在醫院的父親情況還算樂觀不由得哭起來，陳安壞聽到動靜，跟著開門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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