淼淼抬頭看人，不知何時忽而聞到一股清新的香氣，是陳安壞身上的香水味。
不對，是他們兩個一起用的沐浴露味道。
女人察覺到一瞬間的遊離，又隨著公交車的報站聲回到了現實，陳安壞拉住她的手，帶著她擠過人群，下了車。
他們停在大排檔門口。
李淼淼想說什麼，低頭看陳安壞拉住自己的那隻手，他的手心有點熱。
“陳安壞，你...”
路邊等待已久的周佳音喊人：“李淼淼，你遲到，請客！！！”
服務員遞來一張油膩膩的菜單，站在旁邊敲點菜單子問他們要什麼。喧鬨的餐館裡頭，就這桌最冷場。
陳安壞抱臂冷視周佳音，後者低頭猛敲手機打字發消息，李淼淼接過菜單，心想她乾嘛要帶這兩個人一起吃飯？
“來二十串牛肉、十串五花肉，九個雞翅，還有...”女人報菜名報的爽快，最後還補充道：“...再來一打啤酒。”
誰喝？
陳安壞又看李淼淼，後者挑眉道：“啤酒而已，不能喝？”
誰不能喝？
陳安壞在這個時候硬氣非常，等服務員確定完菜品走了，男人於嘈雜的背景中鋒利開口：“她為什麼在這？”
“誰？”李淼淼裝傻，“你不是認識周佳音嗎？別她啊她啊的，特別不禮貌。”
男人深吸氣，又道：“你說了請我吃飯，沒說還有她。”
李淼淼想自己上回也這麼做了啊，陳安壞現在乾嘛生氣？
於是她也這麼問了：“上次吃飯不好好的嗎？？”
被議論的周佳音終於抬頭起來，左右快速掃兩眼，幽幽一笑道：“人家是隻想和你一起吃飯，當然在意我的存在。”
陳安壞氣得大舌頭：“你——”
啤酒瓶被跑堂小哥一把扔在桌上，“到了。”
就此打岔，李淼淼沒顧得上繼續思考這個問題，轉而尋找瓶起子，沒找到，兩邊的都不像能去前台拿的勤快人。
還得她在朋友跟前當牛做馬。
李淼淼起身離座，才走兩步，陳安壞就道：“你胡說八道什麼？”
他很顯得氣急敗壞，美男嗔怒，有兩分可觀賞性。
周佳音覺得他應該去開個直播，就這樣看著鏡頭，估計能吸引一票貪圖美色的粉絲，追著他在後麵說再生氣一點小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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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呀，估計能把陳安壞的歐式鼻氣歪了。
周佳音笑嗬嗬道：“我胡說了嗎？陳安壞，我上次就懷疑你居心不良，現在果然就孔雀開屏了！”
陳安壞一時怔住，啞口無言。
李淼淼還沒回來，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理智占據大腦上風：“...我才不會居心不良孔雀開屏，李淼淼再好，也好不到我——”
李淼淼很好。
這是毫無疑問的一件事，即便她平常總是一副牙尖嘴利，仿佛鑽進錢眼裡麵的樣子，但她就是好。
陳安壞時常覺得李淼淼是討厭的，又時常覺得李淼淼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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