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娃蘋果】
等葉家的車停在樓下,李淼淼替葉唯心整理好新換的衣服,又幫他把來時的行李裝好。除卻他自己的東西,還加上了她塞進去的掛件。
葉唯心眼圈發紅,還是老老實實地,隻笨拙的用手背揉眼睛:“阿姨…我以後還能來找你們玩嗎?”
李淼淼摸摸他的小腦袋:“可以呀,等叔叔阿姨這段時間忙完,說不定會換個大地方住,到時候歡迎你來做客,好不好?”
葉唯心很努力地點頭,“好,那拉鉤。”
拉完勾,陳安壞負責把小孩送下樓。
李淼淼站在樓梯間的窗戶看著,說不上來是什麼樣的心情。
邁進冬日了,風吹得人兩頰生痛,她關了窗戶,轉身上樓。
一踏步,小腿失力,險些滑下去。
女人倉促間攥住了兩邊的把手,才沒有摔下樓梯。
心臟受驚劇烈跳動如擂鼓,好半天才緩過勁來。
李淼淼緩緩摸著樓梯坐在台階上,一隻手無意識的摸著小腿,等陳安壞上樓來,“怎麼了?”
女人眨眼,抬頭看向陳安壞,搖頭:“沒事,發呆。”
男人以為她還為葉唯心離開有些傷感,乾脆也坐在她身邊,肩膀挨著人提供支撐,低聲道:“剛才葉檀山告訴我,宋崢在回來的路上了。”
李淼淼深呼吸,吐出一口氣來:“沈瑞克呢?”
“不理想,”陳安壞儘量顯得語氣輕鬆:“但活著,活著就還有希望。”
生活還要按部就班的過下去。
李淼淼缺勤這兩天,公司通過了她的辭職申請,她就此順勢刪掉了公司其他人的聯係方式,隻耐心等待自己的工資到賬。
陳安壞倒是終於把項目書分享給她看,李淼淼讀不懂太細條的東西,隻用筆勾勒幾點重點,又和他具體分析。
“你想做ip,這種代理你不一定爭取到,我們又沒有具體的經驗,到時候一旦人多控製不住,網絡上的輿論就很難看。”
這是她的第一份工作,在一家ip店當門口的迎賓,當天到場三千多人,因沒有報備這麼多的人數,於是被臨時關停了幾個小時。
傍晚的涼風吹拂,今日天氣回溫,露台顯得並不冷冽。
樓上空關,陳安壞主動提出要換露台上老化的晾衣繩,李淼淼便陪著他坐在這裡,順帶看項目書內容。
李淼淼又翻一頁,同陳安壞分析:“市區的店麵至少要幾十萬盤下,首先是看鋪費、轉租費、店麵月度的費用,如果要做餐飲,還需要有相應的證件,才能做明火…”
這是她的第二份工作,恰逢聖誕到元旦期間,門店更新缺人手,李淼淼辦了健康證,便可以直接上崗。她在後場沉默的洗杯子碗筷,聽到店長在和門店經理聊天談新擴張的計劃。
陳安壞的項目書並不是毫無可取之處,在某一行,李淼淼畫了條線:“在上海,我覺得大家還是很吃手作、獨家這類的設定,你這個買手采購的想法很好——”
“不過我覺得,要不要先買一些東西回來,參加市集試一試?直接開店還是需要實地調研之後。”
在遇到陳安壞那天,李淼淼在兼職,忙完一個兼職,又去另外一個,攤主薑浪漫對她很好,逢年過節會發消息給她,還會送自己新做好的樣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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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改這些東西,讓李淼淼認識到這些年還是做了一些事情,學到了一些東西。她抬起頭來試圖得到陳安壞的認可,或者討論。
晚風吹動她柔軟的發,夕陽勾勒出女人平和堅韌的輪廓。
陳安壞意識到李淼淼的能力遠超出於他所設想的那樣,在她過往痛苦的經曆之中,李淼淼學到的東西比陳安壞所能想到的還要多。
李淼淼或許是隻蚌,倔強又沉默,悄無聲息中將砂礫盤搓成就世界上最獨一無二的珍珠。
但一想到“珍珠”的磨煉過程,男人總是要更心疼她的不易。
陳安壞提醒自己,李淼淼不需要憐憫。
但他的心總為她而密密麻麻的疼痛著,崇拜又心疼,愛戀又自卑。
一個人,竟然能有這麼多的情緒。
“淼淼,”陳安壞的語氣中透著一絲沙啞:“你說的很好,我、我們家都聽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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