婦幼科】
九點半，市集門口的保安便不再放人進來。
零零散散的客人依舊在攤位跟前挑選商品，有些攤主已經開始拉防水布蓋住攤位上不能搬走的東西。
他們攤位前也沒什麼人，兩人將剩下沒買完的東西收到箱子裡，再用小推車運到車邊上。
恰好碰見那位負責人Zoey，後者笑道：“我還說這輛車是誰的呢，不好裝東西吧。”
“還好。”李淼淼搬東西進後車廂，陳安壞在旁邊插不進手。男人餘光裡見負責人走了，雙手攥住人肩。
陳安壞試探：“你還在生氣。”
李淼淼不說話，男人又開口：“下午是我的態度不對，也不該看你手機，我道歉，對不起。”
四下無人，遠處有人在喊朋友來幫忙搬東西的嘈雜聲，近了，隻能感到迎麵的熱風。
夏日炎炎，令人心煩氣躁。
李淼淼深吸一口氣吐出：“你看我手機，可以，你生氣，理所當然。”
“我也的確不應該留著韓覺明的聯係方式，向你道歉。”
但是。
李淼淼認認真真道：“你不可以在工作的時候因為私人情況發火，這樣很不好。”
說到底，她接受陳安壞在感情裡麵的口不擇言，小發雷霆。但不接受陳安壞作為一個合作夥伴，在工作時候公私不分。
“我要重新評估我們的合作，你——”
“考察期待查看。”
陳安壞聞言隻幽幽的舉手，待李淼淼點頭之後才開口道：“...那現在算下班還是上班？”
李淼淼白他一眼：“還沒下班。”
“那我就還是在考察期。”陳安壞點頭：“老板，請問接下來我們做什麼？”
態度尚可。
李淼淼指揮人和自己回到攤位把擋水棚拉下來，又用繩子捆好，防止留在場地內的設備出問題。
收拾完畢，市集的燈也全關了。在黑暗中，陳安壞的手伸過來，抓住李淼淼，讓有些夜盲的她不至於看不清楚路。
回家後，李淼淼才展開講了那天晚上的經過。彼時她已經被催促著洗完澡，正由陳安壞替她擦乾淨頭發，吹乾發絲。
柔軟的發落在男人寬大的手掌之中，熱乎乎的發油從發尾末端耐心的塗抹。
“...他說如果那天晚上發生什麼，你也不會知道。”李淼淼搖頭，看不清身後人的表情：“可我會知道。”
她做不到無愧於心。
陳安壞始終無言。
李淼淼疑心他還在計較傍晚說的考察，回頭看男人表情複雜，雙目出神，隨著她動作才轉動著落在人臉上，不由得意外：“你在想什麼？”
陳安壞低聲道：“...我不在意。”
李淼淼沒聽清：“什麼？”
陳安壞若無其事道：“沒什麼，煮的甜水估計要好了，現在吃嗎？”
李淼淼點頭，又去翻手機要算今天的賬本。
陳安壞進了客廳，先被馬爾濟斯吸引注意，胖乎乎的小狗趴在窩裡麵，見人來了也不動彈。
“CoCo？”
他輕喊。
小狗沒動靜，陳安壞屏住呼吸，快步上前去摸小狗的肚子，摸到熱乎乎的一團，仍在掌心下頭均勻呼吸。
男人鬆了一口氣。
小型犬邁入中老年之後就是這樣，CoCo曾經因為胰腺炎入院吊水，那幾天...男人回想不起來。
他隻記得，紀有謹問他，如果李淼淼在這四年，腳不沾地，周旋在其他男人之間呢？
陳安壞沒說，四年來求神問殿，隻問她平安健康，而後才是再見一麵。
隻要她最後還選擇他。
端糖水進屋，李淼淼看見他，擱下正在計算的賬本，伸出手來要接碗。
“燙。”
李淼淼撇嘴，不敢再動，等陳安壞放下碗才鬆口氣。她看見男人的手，忽然想起什麼：“剛才忘了說，你知道韓覺明是怎麼怕了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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