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一抽的。
畫麵又轉了。
這次是屋裡。諸葛玥的爸爸坐在桌前，對麵坐著一個女人，穿得比村裡人好一點，燙著卷發，手裡夾著一根煙。桌上放著一個信封，鼓鼓的。
“三萬。”女人把信封推過去，“老王頭出的。你閨女嫁過去，吃穿不愁。”
男人看著那個信封，沒動。
“她腦子不好使，嫁過去會受欺負。”
女人笑了一聲，把煙灰彈在地上。
“不受欺負，你家就能養得起她了？你那個病，還要不要治？”
男人的手攥緊了，放在膝蓋上，青筋暴起。他盯著那個信封，盯了很久，很久。然後他把信封拿起來，攥在手心裡，攥得信封都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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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嫁過去，得對她好。”
女人站起來，拍拍裙子上的灰。
“那是老王頭的事，我隻管傳話。”
她走了。男人坐在桌前，握著那個信封，一動不動。
諸葛玥推門進來，手裡端著一碗飯，小心翼翼的，怕灑了。
“爸，吃飯。”
男人抬起頭，看著她。
月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那張臉上，還是那麼白，那麼好看，眼神還是那麼乾淨，什麼都照得見，什麼都留不住。
他伸出手，摸了摸她的頭。
“爸對不起你。”
諸葛玥歪著頭看他，不明白。
畫麵最後一次轉。
諸葛玥出嫁那天，穿著一身紅，被一個胖男人從車上抱下來。她回過頭，往人群裡看，找她爸爸。她爸爸站在最後麵，扶著牆，臉色蠟黃，嘴唇發紫。
他看著她，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
她被人抱進了門。
她爸爸站在牆邊，又站了一會兒，然後轉過身，一步一步往回走。走了十幾步，突然停住了，整個人晃了晃，像一棵被風吹歪的樹，然後慢慢倒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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