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憶的暴君不要撿18
謝逐抱住了她,看著她血色褪儘的臉,心中依舊會刺痛慌亂。
他沉默著,偏頭看向窗外飄雪。
溫昀想要站起來,但已經沒有力氣。
她沒想到,在她要求謝逐做那樣的事後,謝逐的條件竟然是讓自己同他成婚。
她沒有答應,謝逐是不是不會幫她複仇了?
她茫然地想著,說不清自己心中是失落還是別的什麼。
謝逐忽然開口:“初雪那夜,我覺得你真像雪,而我想留住你。”
溫昀無法理解這話,此刻也沒有思考的能力。
“留住你真難,但沒關係,也不需要留多久。”
他語氣很平靜,近乎冷漠:“這樣看來,我並不愛你,隻是自私罷了。”
第一次聽到他說愛這個字,竟然是這樣的情況。
溫昀想要咳嗽,嗓子痛、頭痛,心也痛,又覺得自己沒有說痛的資格。
謝逐不再看雪,垂下眼:“所以,你這樣對我,也算情有可原。”
溫昀高估了自己,她還是無法抑製住眼淚,搖著頭想要反駁。
不是他說的這樣,他對她這樣好,她怎麼會認為他自私。
“謝逐,對不起……”
謝逐一手托起她的下巴,淚水滴落在他掌心:“哭得這樣可憐,我對你很壞嗎?還是你連一句重話都受不得?”
“你雖懷著目的而來,終究救了我。”
“不必向我道歉,我至死都不會原諒你的。”
謝逐笑了笑,說:“你也不必原諒我。”
不必原諒他什麼意思,他不會殺掉那些人嗎?
如果昭陽殿血案不會發生,劇情偏離,景朝的命運會怎樣呢?
但這段劇情不發生,謝逐就不會被冠上“瘋帝”和“暴君”的惡名,他這樣遊刃有餘的人,是不是有別的辦法能夠挽救這個國家?
謝逐將溫昀放在床上,替她蓋上了被子。
溫昀看著他的背影:“謝逐……”
但他沒有回頭,徑直走出了殿門,朝內侍吩咐了什麼,而後消失在廊外風雪裡。
雪芽被內侍找進來,幫溫昀擦臉,又讓她喝藥了又睡下。
溫昀跟係統道歉;【我好像連新手任務都完成不了。】
之後係統寬慰她的話,她都沒聽進去。這具身體的使用時限是真的太短,她覺得自己好失敗。
到了第二日,她還沒醒,就聽見係統喚她。
【溫昀】
係統說:【關鍵劇情已經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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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溫昀心頭猛地一跳。
【你知道昭陽殿龍椅旁,一直擺著一把劍嗎?】
【那把劍,叫“天子劍”。是景朝開國皇帝在位時,有前朝死士混入朝堂行刺,護衛不及,是太祖皇帝自己從禦座上起身,拔出隨身佩劍,於百官麵前親手斬殺了刺客。】
【“天子之怒,伏屍二人,血濺五步。”自那以後,龍椅旁就放著一把寶劍,名為“天子劍”,象征皇權威儀與太祖武德。】
……
昭陽殿內彌漫著濃重得化不開的血腥氣。
幾具屍身已被草草拖至殿角,謝逐漠無表情地看著,似乎百無聊賴。
徐庭軒在最初的震駭後厲聲喝止,試圖讓侍衛上前。
但這突如其來的血腥場麵震懾了所有人,一時竟無人敢動,隻能眼睜睜看著皇帝大開殺戒。
百官麵無人色,許多人仍在發抖。
徐庭軒抬起頭,臉色已經鎮定下來:“陛下在昭陽殿上、百官麵前擅動刀兵,屠戮大臣,此乃失德狂悖之舉。為大景江山社稷計,老臣鬥膽請陛下暫回宮靜養,朝政之事,容後再議!””
謝逐聽著徐庭軒的指控,臉上沒什麼表情。
“好啊。”他說。
“朕,是有些累了。”
他一步步走向殿外,踏過尚溫的血泊,與徐庭軒擦肩而過。
一個野心勃勃的帝王,一個權傾朝野的臣子,他們是至死都要鬥下去的。
且他們二人中終會有一個人倒在這裡。
隨著他邁步而出,殿外的內侍噗通跪倒,抖如篩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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