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女相逢
宋允清霎時整個人都眩暈起來。
心跳也快得幾乎要衝出她的胸膛。
眼前的人是真、真的嗎，幸福真的會來得這麼突然嗎？
不行，她要暈過去了……
不，她說什麼也不能暈，不然等她醒來，媽媽又消失了，她不是得恨死自己？
但這一切，會不會都是一場夢……
念頭閃過，宋允清已狠狠掐了自己一把，立刻痛得齜牙咧嘴的，“噝……”
也看得顧應欽心疼起來，“清清，你不是在做夢，一切都是真的。”
“你不相信掐我就是，掐你自己乾嘛？”
又看向江晚，“阿姨，這就是清清，她應該是不敢相信幸福會來得這麼突然。”
“您叫她一聲吧！”
江晚早已經紅了眼圈，聞言重重點了一下頭，“嗯！”
隨即看向宋允清，“清清，我是你……媽媽，我、我……”
卻隻起了個頭，就不知道要怎麼繼續下去了。
激動之下本能伸向宋允清的手也才伸了一半。
便怕她拒絕似的，跟著收了回去，“對不起，我這些年從沒儘過當媽媽的責任。”
“離開時你才一歲多，現在你已經長這麼大了……我其實根本沒資格當你的媽媽……”
宋允清終於哽聲開了口，“不，該說對不起的人是我，是我對不起媽媽您，是我連累了您。”
“您這些年都是怎麼過來的，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您了……我……”
江晚雖然早有顧應欽保證，宋允清一直很想她，做夢都想見到她。
沒見到人之前，心裡還是直打鼓。
怕女兒其實還是恨她的，她們這場見麵未必會愉快。
沒想到宋允清一看就是真的想她，叫她‘媽媽’也是毫不遲疑……
江晚終於再忍不住，伸手將宋允清擁進了懷裡，“媽媽的寶貝女兒，怎麼會是你連累了我。”
“你根本沒有任何錯，你也是最大的受害者……媽媽也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沒想到還能有今天，我就是現在死了，都死而無憾了……”
說到後麵，已是哽咽得說不下去。
宋允清也再忍不住哭出了聲來，“媽媽，媽媽，媽媽……”
顧應欽見她哭得話都說不出來了，隻會一聲接一聲的叫‘媽媽’。
心疼得隻想立刻擁她入懷，吻去她全部的眼淚。
但更知道眼下她們母女需要的是獨處，是隻屬於她們母女的時間和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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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低聲說了一句，“阿姨、清清，我先出去了。”
“但我不會走遠，就在外麵，你們有什麼需要，叫我一聲我就能聽見了。”
便大步出去了，還體貼的給母女倆關上了門。
剩下宋允清和江晚又哭了一會兒，總算漸漸都平靜下來。
母女倆一起坐到了沙發上。
江晚這才低聲先開口，“清清，這些年真的苦了你了……雖然宋家什麼都不缺，你爺爺奶奶聽說也很疼你。”
“但媽媽還是知道你一定很不容易，都是媽媽不好，一直不敢回來見你。”
“就連這次，要不是小顧他一再的遊說我，一再的向我保證，我仍然鼓不起勇氣回來。”
“沒想到你還肯叫我，肯讓我抱，我都害怕這隻是一場夢了……”
宋允清忙道：“我不苦，我至少什麼都不缺，吃的用的一切都是最好的。”
“苦的是媽媽您才對，您當年被欺負成那樣，前途毀了，也沒辦法謀生，甚至天大地大，連個容身之地都沒有。”
“你是怎麼撐了過來的，我連想都不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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