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屆三十,他卻始終未能有一兒半女。 於是在鄒家元老的進言獻策下,鄒肅風決定從旁支中挑選一名適齡孩童當作接班人悉心培養。這個被選中的孩童自然就是主角受岑劫。 在日複一日親力親為的教養中,主角攻對主角受越來越另眼相待,隨著主角受成年,主角攻內心最初僅僅隻是對於晚輩的親近之情,不知不覺間演變成了一個成熟男人對心上人的眷戀。 而許青嵐在這本小說中的作用就是為主角攻受提供一個認識的契機,當初鄒家本家傳出要挑選接班人的消息時,自認為也是鄒家旁支一員的許家自然不肯放過這個大好機會,想要從中分得一杯羹。 隻是許家壓根就找不出年齡合適的小孩。許父許母絞儘腦汁,最後決定讓許青嵐去孤兒院挑選一個孩子,並將其記在名下。許青嵐便按照劇情收養了彼時隻有八歲的主角受岑劫。 主角受並沒有在許家待多久,許父許母灌輸其一些禮儀知識後,就在選拔日到來的時候將其帶到了鄒肅風麵前,果不其然,在眾多前孩童之中,主角攻幾乎是毫不猶豫地選中了主角受。 大概也是實在看不上許家,主角攻給了許父許母一筆好處後,還讓主角受和許青嵐斷絕了養父子關係,從此將其留在身邊培養。 許青嵐在這整個故事進程中,比起他在第三本小說裡還要邊緣化。在這部小說當中,他與主角攻受甚至連一麵之緣都未曾有過。 即便是當初他決定收養主角受之時,也僅僅是出現在孤兒院院長的辦公室,隨意用手指著那一摞厚厚的資料中間,寫著主角受信息的那一頁紙,對院長表示自己有意收養這個孩子。之後把主角受帶回許家後更是對其不聞不問,繼續遵循人設傍富婆去了。 現在主角攻指名道姓地要求與自己見麵,許青嵐思索片刻,認為原因很可能在於自己之前擅自返回主星這件事,或許是林嫚在此期間有所行動,從而引起了主角攻的關注。 得出結論主角攻此次約見自己,應該不會有什麼特別深層的含義,多半隻是一時興起,突然想起了還有他這麼個人在想看一看而已,許青嵐便有了底,放下了心中的憂慮。 * 周末,許青嵐由穿著整齊製服的傭人領路,走在鄒家老宅的青石板路上。 這個時代科技異常發達,上層人的審美反而有些返璞歸真的意味。道路兩旁的林木高大繁茂,在巍峨高聳的院牆和精雕細琢的樓台上,投下一片片搖曳的影子。各種各樣的奇花異卉爭奇鬥豔,色彩斑斕,映襯著造型別致的假山與石雕,每一幕景致都透露著頂級豪門的深厚底蘊。 沿著蜿蜒小徑一直走到儘頭,傭人領著許青嵐上樓,最終來到了一間書房外,傭人先是恭敬地敲了敲門,然後恭敬稟報道,“先生,客人到了。” 一陣輕微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傳來,緊閉的書房房門被人從裡(OAIJ)麵緩緩推開,助理的視線落在許青嵐身上稍作停頓,在確認身份無誤後,微微側身,退到了一旁。 “先生請您進去。”他簡短地說完,便極有分寸地垂下視線,安靜地站立在門邊。 許青嵐便走進了書房,寧靜雅致的木質香舒緩飄蕩在空氣之中,寬大的書桌後方,正在處理文件的男人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深色唐裝,他分明是坐在輪椅上的,卻身形挺拔,氣勢凜凜,周身透露出不怒自威的上位者氣勢,猶如屹立在崖峰之上的古鬆般儼然懾人。 他的麵龐成熟穩重,眉如鴟羽,目冷星輝,高鼻深顴,削薄雙唇棱角分明,不展笑顏之時,給人以冷峻淩厲之感,讓人膽戰心驚,而一旦他嘴角勾起略顯冷淡的弧度,原本的攻擊性瞬間轉化為深不可測的城府,不論是誰都無法揣摩出他內心的想法。 許青嵐從容淡定地微微躬身,向對方行了個禮,“小叔。” 鄒肅風望向許青嵐所在的方向,屋內柔和的燈光灑落在他那俊朗深邃的側臉上,為其鍍上了一層金色光芒,他洞悉一切的視線直直射過來時,令人不由得一陣心悸。 多年前許家的那對夫婦每逢重要場合,總是不顧顏麵地拽著他們的兒子,往鄒肅風麵前湊想要露個臉,隻是每次還未等他們靠近鄒肅風,就被其身旁其他人給攔了下來,所以時至今日,鄒肅風才算第一次正眼看他這個便宜侄兒。 不得不說,歲月對於許青嵐格外地仁慈,即便許青嵐在荒星上過了十年苦日子,他的身上卻瞧不出半分滄桑,唯一能夠察覺到的變化,便是他那雙昳麗的桃花眼眼尾處,浮現了幾道若有似無的細微紋路。但這些細紋非但沒有折損他原有的俊美,反倒像是神來之筆般,恰到好處地為他增添了幾分風情與韻味。 他的身材也保持極好,修長挺拔,健碩緊實,舉手投足間都散發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性感,滿身風流倜儻勁,仿若一杯色澤腥紅,口感醇厚的頂級美酒,便是聖人見了也想墮入凡塵嘗嘗他的味道。 即便鄒肅風閱人無數,也無法否認許青嵐確實有一副極其迷人,引人注目的美麗皮囊,也難怪都已年近四十,也能讓向來對前夫一往情深,十幾年來始終如一的林嫚,在如此短暫的數日內便移情別戀於他。 不僅如此,林嫚還不遺餘力地勸說自己那視女如命的父親,心甘情願地將家族中的一大部分利益劃分出來交給鄒肅風,以此作為她擅自作主帶許青嵐回到主星的賠禮。 鄒肅風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扣擊著桌麵,讓人產生一種無形之中的壓力,他微微眯起雙眸,暗自估量著許青嵐的價值,認為若是許青嵐真能與林嫚修成正果,對於鄒氏而言,毫無疑問有利無弊,於是鄒肅風對著許青嵐道,“既然回來了,那就安心待著吧。” 聲音深穀幽潭般低沉而富有磁性,透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味道,那是浸潤在權勢中的上位者才會有的獨有腔調,自然而然的透露著一種高高在上的俯視感。 “是。”許青嵐頷首,察覺到鄒肅風此刻已沒有繼續訓話的意思,便神態泰然自若地告退了。 他的身影穿過長廊,漸行漸遠,同一時間,一個年輕人抵達書房外,準備向鄒肅風彙報公司的緊急事務。 他的長相十分吸睛,還隱隱帶著一絲不易察覺少年青澀的麵龐,整體輪廓線條卻已然出落得硬朗分明,兩道玄眉毛斜飛入鬢,更添幾分淩厲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