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情各異的眾人,從容地拉過許青嵐的手放在自己的腰間,讓許青嵐摟著自己。 這一宣告主權的動作,看得周圍人個個說不出話來,林家這位大小姐此番舉動,實在是顛覆了他們對她固有的莽撞無腦的認知。 她不僅把許青嵐弄回主星幾乎沒有走露什麼風聲,如今更是在兒子的生日宴會上,堂而皇之地帶著情人亮相,要知道,她那個愛了幾十年的前夫可還在這裡呢。 人群的視線開始偏移,投向了正在和霍曄交談的男子。 他麵容剛毅,鼻梁高挺,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種冷冽的氣息,充滿著不可輕視的力量感,讓人想起荒蕪之地開采至千萬丈下的寒冰,一寸寸用最利的刀斧砍鑿而成的高高的城牆,靜靜地與世隔絕著,疏離著,沒有人能夠攀附上這座城牆,去看看裡麵的風景。 作為霍曄的生父,霍禦驍自然是要來參加這場生日宴的,那些心懷鬼胎的人發現他在前妻帶著情人出場後,臉上始終沒有絲毫的情緒變化,便也將目光從他身上移開,重新落到了許青嵐身上。 許青嵐走到哪裡都是萬眾矚目,賓客邀請名單是林嫚擬定的,她很清楚其中哪些人是許青嵐的前金主。她近乎耀武揚威地帶著許青嵐一一上前寒暄,看著那些女人不斷向許青嵐暗送秋波,而許青嵐自始至終都將注意力集中在她一個人身上,對那些過往的老情人視而不見,嫚臉上刻意營造出來的幸福甜蜜笑容才變得真摯了許多。 林嫚靠在成熟優雅的情夫懷裡,品味著這份獨有的待遇。其他人總說許青嵐是個淺薄愚蠢的草包,但林嫚覺得許青嵐其實還是很聰明的,至少在感情的事情上,這個中年男人一直都很理智,從不會昏頭。 他就像是一幢永遠在對有錢女人出租的房子,沒有人會真正擁有他,成為他的主人。雖然他不歸屬於任何人,但隻要你願意付出足夠的代價,你就能暫時性地擁有他。 在租期內,你可以為所欲為,儘情享受身為所有者的一切權利,哪怕赤身裸體地在這幢房子的各個角落留下自己的味道,許青嵐也不會對你關閉敞開的大門。他很儘職儘責,也很識趣,你能夠一直支付租金,他就不會趁著你不在的時候,邀請其他顧客進來,他清楚過於貪心的後果隻能是一無所有。 林嫚並不怎麼擔心許青嵐會劈腿,她知道隻要她給錢,就能一直掌握著這段關係的主動權。可她不能容忍其他女人對許青嵐的覬覦。 她將許青嵐帶回主星的事情瞞得密不透風,但還是有不少關注著許青嵐的老情人不知道從哪裡獲知了風聲,老是到她這邊來打探許青嵐的消息,所以林嫚才策劃了今天這麼一出。 林嫚對收獲的效果極為滿意,可來給外孫賀生,同樣在生日宴的林父林母瞧見她這副沾沾自喜的樣子,心裡未免有些恨鐵不成鋼。他們認為像許青嵐這種一無是處,隻有張皮囊可看的軟飯男,林嫚實在喜歡私底下玩玩也就算了,竟然帶到兒子生日宴這種正式的場合上麵,實在是昏了頭。 於是當林嫚準備繼續挑釁下一個對許青嵐有意的女人時,林父林母終於按捺不住,隨意找了個借口,強硬地將林嫚叫了出去。 許青嵐便一個人被留在了原地,他倒是絲毫不局促,無比悠然地在侍者端著的托盤裡拿起一杯紅酒,輕輕搖晃而後抿了一口,舉手投足間透露著一種很迷人的風情。當猩紅的酒液染上他線條漂亮的薄唇,無數人都將視線落在上麵,想要含住嘗嘗其到底是何等的柔軟香甜。 霍曄看向不知不覺間吸引著各式各樣目光的許青嵐,冷哼一聲,“一沒人看著就招蜂引蝶。” 他自言自語的聲音很小,以為兒子是在和自己說話的霍禦驍詢問道,“什麼?” 霍曄搖了搖頭,霍禦驍便也沒繼續追問了,父子倆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著。 同時,許青嵐因為不想和其他賓客周旋,找了個遠離人群的偏僻角落,坐下來靜靜喝酒。 距離他的不遠處,一個男人拿了兩杯紅酒,又打開一個藥瓶,從藥瓶裡倒了粒藥融入其中一杯酒中。他做這種事情顯然很熟練,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然後就這樣大搖大擺地走近許青嵐。 越是靠近,男子的目光越是火熱癡迷,他是個五毒俱全的花花公子,男女不忌,但何曾見過許青嵐這般模樣的尤物,一出現就吸引了他的所有目光,他想不起十年前的許青嵐是怎麼樣的了,隻想瘋狂占有如今的許青嵐。 他將一杯酒遞給許青嵐,有些不懷好意道,“許少,找你喝一杯,不會不給麵子吧。” 霍曄表麵上在和父親交談,但實際上注意力一直都跟隨著許青嵐。此刻瞧見一個圈子裡著名的爛人接近許青嵐,他頓時目光冷了許多,覺得許青嵐怎麼什麼香的臭的都在招,但許青嵐和哪些人接觸,他母親可以名正言順地乾預,他卻無法不讓許青嵐和別人說話。 這種“不能”“不配”“不合適”的感覺像螞蟻一樣,將霍曄的心臟啃食得隻剩下最外邊的一層血肉組織,就這麼空蕩蕩的,像個癟下來的氣球一樣,掛在他的胸膛裡。 叫他難受,叫他怨恨,叫他想不顧一切地做出挽回不了的事,又因為怕落得個所有人都進退兩難的下場,所以最後連一句酸言酸語也不敢吐出來。 許青嵐看著男人端著酒過來,微微挑起眉梢,他並不陌生這種場景,因為很招女人喜歡,他的紅顏金主遍地都是,自然讓那些不及他有女人緣的同性極度羨慕嫉妒。 十年前他還在主星的時候,就經常有男的為了在中意的女人麵前表現故意找他拚酒,想要踩著他表現自己的魅力。 偏偏這種人他還不能拒絕,拒絕了往往會讓他們覺得麵子掛不住,直接惱羞成怒,反而徒生更多的事端。尤其如今這種正式場合,到時候鬨起來主人家臉色也不好看,就很影響許青嵐在金主或者潛在金主麵前體貼懂事的形象。 所以麵對男人的挑釁,許青嵐和以往一樣,接過酒杯一飲而儘,那微微仰起的脖頸線條流暢而漂亮,皮膚在燈光下白得像是泛著光一樣。 遞酒的男人簡直看得呆住了,真恨不得也化為酒水,被許青嵐吞進肚子裡,眼中的渴望幾乎再也無法抑製住。 許青嵐喝了一杯酒後,見男人沒有再給兩人倒酒,還覺得奇怪,怎麼拚酒就隻拚一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