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好吃了,每次我吃了藥,護士才願意給我一個,這次我越獄,乾脆就直接端了他們的老巢。” 莫代看了看許青嵐,再看了看自己剩下的小麵包,又拿出一個遞給許青嵐,彎起眼睛道道,“再給你一個,吃啊!” 許青嵐握著兩個小麵包,看向莫代,“我有事想問你,之前既然能把催眠係統給我,現在我為什麼不能再給別人?” 莫代歪著腦袋看向許青嵐,睜得圓圓的眼睛裡閃爍著疑惑的光,像是發現新奇事物的小動物一樣。 他沒法理解許青嵐想將係統轉贈他人的想法,正常人有這樣的奇遇,應該會大喜過望才對。 莫代眨了眨眼,回答道,“係統會認主的,比起別人,它更喜歡你,所以換綁不會成功。” 許青嵐聽這話後,雖早有準備,但眸中還是不可避免地掠過一絲失望。 莫代瞧見他這喪氣的模樣,忽然伸出手,捏了捏他的臉頰,“青青為什麼要苦著一張臉呢,有係統的話,你想做什麼都應該很輕鬆才對。” 許青嵐搖了搖頭,沒有多做解釋,他現在遇到的事情哪裡是這麼簡單的。 莫代又靠近了許青嵐幾分,他身上小麵包的甜香味飄散開來,眼神也變得有些神秘莫測。 像是在揭露一個驚天秘密一樣,他壓低聲道,“其實我還兼職殺手,如果你願意v我50,我可以幫你殺掉那些麻煩的人。” 莫代說話時神情嚴肅認真極了,語氣卻是輕鬆平常的,好像做過無數次這樣的事情,但許青嵐隻當這個催眠係統的前宿主是個瘋瘋癲癲的精神病人,並不將他荒謬的話當一回事。 “哪裡有動不動就殺人的道理。”許青嵐將臉都要湊到自己麵前的莫代又往外推了推。 說實話,許青嵐最近是有些壓力,人有欲望,自然而然會產生各種負麵的情緒。許青嵐不想讓任務失敗,這也是一種欲望,當遇到各種各樣的阻礙的時候,難免會陷入焦慮之中。 可許青嵐並不認為這些壓力和焦慮是難以接受的,人活著,怎麼可能永遠一帆風順,許青嵐正值壯年時遭遇絕症,死後可以綁定炮灰係統,這已經是上天眷顧了。 哪怕許青嵐生前麵對各種繁重工作都能遊刃有餘,如今麵對耽美中同性之間感情的任務,此前幾十年積攢的技能,突然好像一下子就不適用了,他成了個徹徹底底的,什麼都需要自己摸索的小白。 其他人執行時總是輕鬆容易,摸著魚都能完成的炮灰任務,到許青嵐這裡,卻突然棘手起來,許青嵐心理上也不會覺得有什麼巨大落差。 在麵對問題和意外時,他始終沒想過要破罐破摔,一直都在儘自己的努力去應對,這就夠了。 就算他最後無法挽救劇情,無法阻止這個世界的崩塌,要跟著一起死,他還多賺了十幾年的時間,他並不虧。 莫代被許青嵐推開,舔了舔唇角殘留的麵包渣。 好奇怪,明明他在許青嵐身上感受到了暗流湧動的負麵情緒,但這些情緒卻並沒有被放任肆虐,反而被許青嵐接納著,調節著。 一個能夠保持理智的成年人,這在莫代遇到的形形色色的瘋子中,實在是太正常了,正常的有些……不太正常。 莫代咬著他那像是被狗啃過的指甲,眼白的血絲又開始慢慢浮現,他心底突然生出一些難以形容的燥意。【46】小白臉人到中年後(四十六):看你都熱出汗來了 許青嵐又問了莫代一些關於催眠係統的疑問,然後就與莫代分別,轉身離去了。 渾身沾著泥土與枯葉的男人站在原地,一頭卷毛亂糟糟的,雙眼卻很明亮,他看著許青嵐的背影,片刻後,邁著步子跟了上去。 像是初化人形,還不會走路的精怪一樣,許青嵐邁左腳,他也模仿著邁出左腳,許青嵐邁右腳,他又磕磕絆絆地伸出右腳,亦步亦趨地跟在許青嵐後麵。 許青嵐能夠聽到莫代的腳步聲,他卻沒有停下來,他今天幫莫代避開醫院那行人,已經是仁至義儘,並沒有打算和莫代再糾纏下去。 許青嵐不理會莫代,莫代也無所謂,他一個人落在後麵,就能自娛自樂玩得很高興。 地上有顆石子,他就一腳踢飛,遇到一處小水窪,他就蹲下來搖頭晃腦地照照臉,還不時伸出手薅路邊的草葉往嘴裡塞,味道不好他就呸呸呸吐出來,好吃的他就多拔一些儲存在滿是小麵包的褲兜裡。 他的身體實在是虛弱,腳步不穩,趔趔趄趄就算了,走一小段路就會忽然摔倒。許青嵐聽著他不斷在自己身後哎喲叫喚,抬手揉了揉有些隱痛的太陽穴,還是回頭看了他一眼。 莫代像液體一樣癱在地麵上,一雙靈動的眼睛可憐兮兮地望著他,不停的眨啊眨,手上還攥著一個小麵包,麵包上已經沾滿了泥水,他也不介意,一口一口地咬著。 瞧著他這副模樣,許青嵐總有一種出門一趟,就莫名其妙被隻流浪的小動物纏上的感覺。 就莫代這路都走不穩的孱弱體質,頗有些神經兮兮的行為舉止,簡直是毫無生存能力,他身上看起來也不像有錢的樣子,許青嵐總覺得要是自己真不管他,第二天就能在大街上看到他的屍體。 算了,許青嵐想,就當是為了以後在係統上有疑惑時,能找到人詢問,而且幫忙安置一下也費不了什麼功夫。 主意已定,許青嵐便對著莫代道,“我給你找個地方住下吧。” 莫代彎起眼睛,臉上瞬間綻放出完全不加掩飾的燦爛笑容,他興奮地爬起來,撲進許青嵐的懷裡,無比依賴地蹭了蹭許青嵐的臉。 許青嵐現在住在林嫚家裡,他不可能帶著莫代去,因此直接和莫代前往了一家高檔酒店。又因為不管是他,還是莫代,身上的衣服都沒法穿了,途中他還在商場買了好些適合兩人的衣服。 到達酒店,付了一年的房費後,許青嵐帶著莫代進了房間。莫代對一切表現的十分新奇不已,這裡摸摸,那裡看看,好像是在探索新住處的小動物一樣。 許青嵐也沒去管他,身上的這套護士裝讓他難受的緊,現在有地方可以清理一下自己,他就立刻進了浴室。 水流的聲音傳入耳中,莫代坐在地上,正倒騰著一把椅子,將其推過去又不斷翻正,沉浸在自己世界裡,玩的不亦樂乎。 隻是當他抬頭,瞧見從浴室中走出來的許青嵐時,突然忘記了手中的椅子,任由它哐當倒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