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誰。 古肖微微眯眼,魁梧粗獷的身形像是野獸一樣帶著極強壓迫感,強硬語氣透著咄咄逼人的悍氣,“我說,如果許青嵐這個狐狸精再敢靠近我老婆一步,我一定讓他橫屍街頭。” 霍曄眸色冰冷,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一樣,他嘲諷地勾起唇角,“要我撒泡尿給你們夫妻倆照照嗎,一個窩囊廢成精守不住老婆去怪別人。” “一個也不瞧瞧自己是什麼檔次的貨色,見到個十全十美的男人,就發癔症開始幻想別人喜歡他了。” 霍曄說自己什麼無所謂,但是他竟敢這麼侮辱他老婆,古肖的怒火瞬間就竄上來了,他沉聲道,“小子,你年紀小識人不清,氣焰又盛,我和你爸有點來往,總要包容你一些。” “但你最好嘴巴給我放乾淨點,別為了個賤人,逼著我這個做叔叔的替你爸來教訓兒子。” “賤人?”霍曄毫不示弱,冷冷地笑了一聲,他猛地上前,一拳朝著古肖的臉揍上去,“你老婆才是賤人!你是賤人中的賤人!” 古肖側身躲過了霍曄這拳,登時被霍曄的話徹底惹惱了。 他已經警告過了,但霍曄這個毛頭小子竟然敢一而再地侮辱他老婆!是可忍孰不可忍!他今天不打得這小孩屁滾尿流,他哪裡還算個男人!哪裡還有臉給別人當老公! 古肖起初那點自詡比霍曄多活了不知多少年歲,自然更沉得住氣,更能鎮得住場子的心理蕩然無存,他也成了個為愛一言不合就揮拳相向的愣頭青。 兩人激烈搏鬥著,每次出拳出腿都使了全力,又都是高大健碩,深色皮膚的外表,於是當全身肌肉緊繃出十分有力量的線條,迅捷動作帶著毫不留情的狠勁。 看起來簡直像是兩頭進行生死決鬥的雄獸般,每次攻擊時劃破空氣發出淩厲的呼嘯聲響,整個包廂好像都因為他們的打鬥在搖晃。 漸漸的,兩個人臉上都布滿了汗水,霍曄被古肖一腳踢中腹部,暗暗咬了咬牙,他也算是很能打的了,但還沒對付過這種好像畜生化形一樣的莽夫。 他如炬的目光落在到現在氣息還沒亂過的古肖,打蛇打七寸一般刺激他,逼著他失去理智。 “你老婆水性楊花,不知道和多少人不清不楚!就他這見到天鵝肉就流口水犯花癡的德行,遲早甩了你,倒貼跟別人跑了!” “看來你真的很想死!” 古肖臉色越來越猙獰,一雙眸子被狠厲填滿,以真的想將霍曄置之死地的決絕力道,不留餘地對著霍曄招呼過去。 躲在沙發底下的許青嵐聽著傳來的打鬥聲與咒罵聲,手慢慢捂上自己的臉。 他真覺得自己這一生中再沒有比現在更尷尬的時刻了,難以形容的不自在爬滿他的全身,讓他多待一刻,都是多一分鐘的煎熬。 包廂內,霍曄趁著怒不可遏,失去方寸的古肖露出破綻,結結實實給了他好幾下,甚至把人踹得撞到了牆上。 就在他準備加強攻勢的時候,突然瞥見沙發底下有片不易察覺的衣角露了出來。 這讓霍曄瞬間意識到有人躲在裡麵,他神色一凜,迅速俯下身去,肌肉鼓鼓囊囊的手臂一把抓住那藏匿著的人,粗魯地將其拽了出來。 被他發現,這暗中偷看的老鼠竟然還想逃。 霍曄眼皮半闔,神色冷漠,直接反扭這人的胳膊,壓得人弓身彎腰,摘掉其眼鏡和口罩,不顧其難受到極點的姿勢,掐著這人的下巴就逼迫他抬頭。 一張再熟悉不過的臉暴露在燈光下,霍曄目光瞬間定格,下意識鬆開了鉗製的動作, 怎麼會是許青嵐? 驚愕讓前一刻還怒發衝冠的霍曄,瞬間傻掉,他滿臉都是茫然惝恍和難以置信。 原本明亮的光線忽然變得無比刺目起來,照得周圍的所有都成了一片白,隻有打扮與平常大相徑庭的許青嵐的身影是能夠看得清的。 霍曄張了張嘴,一個接一個的疑問從心頭湧出來,但因為太多了,最後根本不知道該問哪個,反而讓所有的疑惑都堵在喉嚨間。 許青嵐突然暴露,抿了抿唇,那削薄而線條優美的唇瓣因為這個動作,泛起淺淡的嬌豔欲滴的紅,卻沒有任何字句吐露出來。 許青嵐真不知道該說什麼,他也不知道能解釋什麼。 就在許青嵐和霍曄同時陷入迷惘的時候,之前因為霍曄動作過快而沒來得及製止他的古肖,現在狠狠地將其推離許青嵐的身邊。 男人低沉憤怒的聲音中透著濃濃的占有欲,“別碰我老婆!” 霍曄沒有弱到被人推一下,就會踉蹌的地步。 但他看著許青嵐依舊沉默著,完全沒有反駁古肖的稱呼,整個人好像被巨浪掀翻的一葉小舟般,完全不受控製向後跌去。 他的思緒太混亂了,他根本無法理解現在的情況。 為什麼古肖會說許青嵐是他的老婆,明明幾分鐘前,古肖還用那些極其刻薄的話語去傷害許青嵐。 許青嵐又怎麼會允許別人這麼叫他,他不喜歡男人,何況是這樣一個虎背熊腰的壯漢,身為直男的許青嵐被古肖碰一下都會無比反感的。 這太突兀了,太莫名其妙了,簡直就像場荒誕的夢境一樣,所有的認知都崩塌,於是找不到任何邏輯。 無儘的混沌與恍惚中,靈魂仿佛被抽離一樣,遊魂般眼神空洞的青年,忽然猛地上前抓住古肖的衣領,洶湧澎湃的情緒在他體內熊熊燃燒。 他的雙眼充斥著憤怒和不解,神情壓抑晦暗,聲線因為激動變得顫抖沙啞,“你竟然叫他老婆!你竟敢叫他老婆!你知道他是誰嗎?!他……” 從心底撕扯出的不甘質問,每一個字都在烈火與寒冰中反複淬過,鋒利至極,帶著十足的血氣。 是窒息的人硬生生擠出來的乾澀泣音,是在不公現實中崩潰的失敗者發出的呐喊,是理智被完全擊潰的瘋子胸口,那團完全燃成灰燼後,漫天肆意飛旋的穢物。 許青嵐瞧這霍曄站都站不穩的痛苦模樣,心中五味雜陳,他無意傷害霍曄,卻好像總讓霍曄為了他難過。 不想讓霍曄卷入這場爭鬥中,也是為了能夠從現在失控的局麵中脫身,許青嵐還是決定再使用兩次催眠能力,抹去霍曄和古肖的記憶。 霍曄在噴薄而出的情緒控製下,即將說出許青嵐身份的時候,目光卻不經意間與許青(ZEuD)嵐交彙。 中年男人那雙總是熠熠生輝的桃花眼,此刻滿是複雜與無奈,霍曄心臟猛的一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