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掐我行不行?
安若歡站在浴室,低頭看著自己大腿上那塊十分顯眼的青紫, 陷入沉思。
這熟悉的痕跡,跟她小時候調皮搗蛋被媽媽掐的,不能說毫不相乾,簡直是一模一樣!
果然,童年噩夢不會消失,它隻會換一種方式陪伴你。
有了第一次的經驗,安若歡今晚自覺側躺,把自己蜷縮成一隻乖巧的小蝦米。
九點整,江尋州準時出現。
流程照舊,關燈,上床,從背後擁住她。
當他似乎想要重複上次的動作時,安若歡一個激靈,猛地按住他的手。
“等、等一下!”
身後的動作瞬間頓住。
“怎麼了?”江尋州問。
安若歡臉頰發燙,聲音小的像蚊子哼哼:“那個......今天我放鬆,你、你別掐我行不行?我下周還有遊泳課呢......”
身後的人沉默了幾秒。
就在安若歡以為他要拒絕時,他開口:“好。”
“誒?”
安若歡還沒反應過來,突然一陣天旋地轉,整個人就被他淩空撈起。
等她暈頭轉向回過神來時,自己已經坐在江尋州的腿上,整個人被他從身後圈在懷中。
要命!
安若歡徹底懵了,大腦當場死機。
這一次,似乎比上一次更漫長,也更難熬......
終於結束。
江尋州利落地將她放回床上,隨即起身,動作間沒有絲毫留戀。
前一秒還緊繃的神經驟然鬆弛,強烈的反差讓安若歡陷入一種失重的恍惚。
姐姐那句刻薄的話,突然在腦海中響起:
“你就是個替我生孩子的工具!”
是啊,工具。
用完了,自然會被擱置一旁,直到下次需要時再拿起。
就像現在的她。
一股莫名的委屈猛地湧上心頭,她鼻子一酸,眼淚就不受控製地掉下來。
起初還是小聲的抽噎,後來越想越傷心,乾脆抽抽搭搭哭出了聲。
江尋州係扣子的動作一頓,轉身問:“哭什麼?我弄疼你了?”
“沒、沒事......”安若歡把臉埋進枕頭裡,肩膀卻抖得更厲害。
江尋州在原地站了兩秒,似乎有些無奈。
他繞到她那一側,在床邊坐下,伸手撥開她臉上被淚水和汗水浸濕的碎發。
“安若歡,說出你的訴求,任何問題,都可以協商解決。”
安若歡哭得腦子發懵,脫口而出:“我姐姐說.....我就是個替她生孩子的工具人......等生完孩子,你就不要我了......嗚嗚嗚......”
話音剛落她就後悔了。
這種上不得台麵的小心思,這種討要承諾的口氣,他一定會覺得她很不識大體,很麻煩吧?
她立刻把整張臉蒙在被子裡,悶聲找補:“對不起!我、我瞎說的!你不用管我!”
江尋州在她背上不輕不重地拍了兩下,說道:“放心,隻要你願意,你永遠都是江太太。”
說完,便起身離開。
房門輕合,安若歡的哭聲戛然而止。
她從被子裡伸出頭,呆呆望著那扇緊閉的房門。
在她被安排好的二十年人生裡,這是第一次,有人把選擇的鑰匙,遞到她手裡。
第二天早上,安若歡醒來,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
她顫顫巍巍爬下床,渾身酸得像連夜挖了十裡地。
上次頂多是瘸一條腿,今天直接進化成四肢報廢!
她挪到浴室鏡子前,果然在腰間看到兩坨新鮮的淤青。
很好。
讓他別掰腿,他就掐腰。
從縱向掰開升級成橫向掐斷。
江尋州這個理解能力......她真是服了!
最讓她匪夷所思的是,昨晚都折騰成那樣了,居然還是背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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