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看
安若歡硬著頭皮把剩下的榴蓮啃完，衝到洗手間反複漱口，直到口腔裡隻剩清爽的薄荷味，才敢出來。
江尋州仍坐在沙發上翻雜誌，書頁輕響，他連頭都沒抬，隻淡淡吐出一個字：
“試。”
簡明扼要，不容置疑，典型的江氏風格。
安若歡在心裡默默歎口氣。
行吧，老板發話，小蝦米隻能照做。
短發美女立刻進入工作狀態，一揮手，幾個人圍上來，拿著各種工具對著安若歡比劃。
量尺寸的，拿色卡的，翻樣冊的，分工明確，效率驚人。
安若歡感覺自己像一隻被研究的標本。
“江太太，您的身材比例真好，這條腰線，穿什麼都好看。”短發美女一邊量一邊誇。
安若歡乾笑兩聲：“謝謝。”
心裡卻在想：誇我也沒用，最終解釋權歸那位看雜誌的大佬所有。他要是說個“不”字，我這腰線就是黃金比例也白搭。
第一套禮服很快被推過來，是一條酒紅色的長裙，款式隆重，領口開得有點低。
安若歡換好走出來，有些不自在地用手擋了擋胸口，目光怯怯投向沙發上的男人。
江尋州抬了抬眼，目光掃過她一瞬，語氣平淡無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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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老。”
話音落，又低頭看雜誌，仿佛多看一眼都是浪費。
安若歡嘴角抽了抽。
她才二十歲，酒紅色一上身，確實略顯成熟。
行，換。
第二套是一件粉色的蓬蓬裙，甜美可愛，像個洋娃娃。
安若歡走出來，還沒站穩，江尋州的聲音就飄過來：“太嫩。”
安若歡深吸一口氣。
老不行，嫩不行，大佬的審美是卡在哪條精準分界線上？
她咬了咬牙，硬著頭皮問：“那個......你能具體說一下嗎？比如想要什麼顏色，什麼款式？”
江尋州終於從雜誌後抬起頭，目光落在她身上，淡淡開口：
“不要太老，不要太嫩，不要太豔，不要太素，不要太緊，不要太鬆。”
安若歡在心裡默默翻了個白眼。
您擱這兒說繞口令呢？還是在考我的理解能力？
她看向短發美女，美女臉上的職業微笑已經有點掛不住了。
“要不......我們再多試幾套？”美女試探著建議。
安若歡點點頭，認命地繼續換。
接下來的一小時，她感覺自己不是在試禮服，是在參加“猜老板心思”的極限挑戰。
第三套，“太花。”
第四套，“太素。”
第五套，“太閃。”
第六套，“太悶。”
她像個人形衣架，機械地換、走、轉、等點評。
臉上的笑容從標準，到勉強，再到徹底麻木。
第六套出來，是一襲墨綠色的修身長裙，款式簡潔，剪裁得體。
江尋州抬起頭，目光在她身上停了兩秒。
“還行。”他說。
安若歡差點沒被這兩個字氣得背過氣去。
就還行？前麵被批得體無完膚，這一件就換來個“還行”？
她對著鏡子照了又照，明明好看得很，可大佬一句“還行”，等於“還不行”。
行吧，繼續換。
第七套、第八套......安若歡感覺自己已經把一輩子的禮服都試完了。
她站在客廳中央，身上穿著不知道第幾套，臉上的表情已經麻木。
“這件呢？”她有氣無力地問。
江尋州抬起頭，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秒。
“這件......和第一件有什麼區別？”
安若歡低頭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旁邊掛著的第一件。
好像是沒什麼區別。
她認命地轉身，準備繼續折騰，身後卻忽然傳來一句：“不用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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