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饞我身子
安若歡跑到樓上哭,哭累了就睡著了。
再醒來時,一睜眼,就看到江尋州坐在她床邊,直勾勾盯著她。
安若歡嚇了一跳,然後假裝淡定地翻了個身,背對著他。
“我們聊聊。”江尋州說。
“不要!”安若歡猛地坐起來,眼睛紅紅的,瞪著他,“我不要你的憐憫!不要你的施舍!”
江尋州眉頭微皺:“你怎麼會這麼想?”
“你那話的意思不就是施舍嗎?”安若歡越說越委屈,眼淚又開始在眼眶裡打轉,“覺得我可憐才願意幫我,讓我有需求就找你。你情願自己解決都不願意要我,你就是嫌棄我!”
說著說著,她又忍不住哭了起來。
江尋州沉默了幾秒,然後他伸出手,不顧她的掙紮,把她連人帶被子一起抱進懷裡。
“我沒有嫌棄你。那天晚上,你哭的時候說,媽媽被安正文毀了一輩子。我不想你也這樣,所以我想給你一個選擇的機會。”
安若歡聽完,哭得更厲害了,握著小拳頭捶他胸口:“這不一樣!”
“有什麼不一樣?”江尋州握住她的手腕,眼神晦暗,“我和安正文一樣,是個自私的混蛋!”
“不!”安若歡用力搖頭,眼淚簌簌落下,“媽媽是被脅迫的,而你從來都沒有強迫過我。你給我錢,給我地位,給我撐腰,甚至給我留好了離婚的後路。現在,你還要給我選擇的權利。你和他,根本不一樣!”
江尋州苦笑:“可我給你的這一切,都不足以彌補我的過錯。如果沒有我,你也不用小小年紀就被捆綁進婚姻,承受生育之苦。”
“可是如果沒有你,我爸就要把我嫁給李家老二,他是個傻子!所以是你救了我。”
江尋州身體一僵,目光沉沉地看著她:“所以,你是把我當做恩人嗎?對我隻有感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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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歡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江尋州這個人,平時就不顯山不露水,她早就習慣了他說話留三分的風格。
他現在問這句話,到底是真心想知道,還是在試探?
如果她把喜歡說出口,他會好好接著嗎?
還是會冷冷說一句,喜歡我,對你沒有好處?
見她遲遲不說話,江尋州眼底的光一點點黯下去,他輕輕歎了口氣,鬆開她:“知道了,你好好休息。”
然後他就起身離開了。
安若歡看著他的背影,心裡突然湧起一股無名火。
知道了?你知道什麼了!
每次都是這樣,憑什麼總是她被牽著鼻子走?
這次,她偏要反客為主!
“站住!”安若歡叫住已經走到門口的江尋州,“那你呢?你也隻把我當合夥人嗎?對我隻有責任和義務嗎?”
江尋州的手按在門把手上,門開到一半,他卻沒再動。
兩個人就那樣對峙著,一個坐在床上,一個站在門口,誰都沒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安若歡先打破沉默。
她自嘲地笑了笑:“我知道了,你走吧。”
說完,轉過頭,不再看他
門“哢噠”一聲輕響,關上了,可江尋州卻沒有走。
下一秒,安若歡又被他撈進懷裡。
“你知道什麼?你知道我有多煎熬嗎?我怕你委屈,怕你有一天後悔,然後恨我,我怕我害了你一輩子!”
說完,他猛地收緊手臂,把她死死抱在懷裡,好像一鬆手她就會跑掉一樣。
安若歡覺得他抱得有點緊,可心裡卻莫名鬆了口氣。
她在他懷裡悶悶地問:“所以,除了責任和義務,你對我......”
“我不是石頭,我也有感情。”江尋州打斷她,輕輕親了她的臉頰,“好了, 你已經得到了想要的答案,那接下來,是不是也該回答我的問題了?”
安若歡一愣,他怎麼知道的?!
她確實是在逼他,用同樣的問題反將一軍,逼他把心裡話說出來。
她以為自己演得挺像的,畢竟眼淚是真的,委屈是真的,要他走也是真的。
結果還是被他一眼就看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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