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經決定了
江盛年的葬禮辦的很簡單，來的人也不多。
往日生意場上那些稱兄道弟的人，大多隻是托人送來花圈，本人連露麵都嫌麻煩。
人情冷暖，在這一刻顯露得淋漓儘致。
江繼祖也沒來葬禮，隻送了花圈，落款是女兒江繼英。
江尋州看了一眼，讓人把花圈擺在角落裡。
秦晚晚被警方帶走後，對外便統一口徑，隻說她受不住喪夫打擊，入院靜養了，倒也沒人過多深究。
葬禮結束，人群散去。
江尋州站在墓碑前，看著那張黑白照片。
照片裡的江盛年還很年輕，西裝革履，意氣風發，是江尋州從未見過的樣子。
安若歡走過去，握住他的手。
他沒說話，隻是反手將她的手攏在掌心。
“走吧。”江尋州說。
安若歡點點頭，跟著他轉身離開。
走到停車場的時候，陳銘迎上來，手裡拿著一個文件夾。
“江總，關於遺產的事，江繼祖想和您談談。”
江尋州腳步未停，徑直拉著安若歡走向車門。
“讓他找律師談，按法律程序走。”
車門關上，車子緩緩駛出墓園。
安若歡輕輕靠在他肩頭，仰頭望著他，小聲問道：“你還好嗎？”
江尋州低頭看她，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溫聲開口：“這句話，你最近問了好多遍。”
“那你就好好回答好多遍唄。”安若歡仰著小臉，理直氣壯，“我又不嫌煩。”
江尋州低笑出聲，手臂收緊，將她攬得更緊了些。
“挺好的，真的，別擔心。”
車子駛上主路，彙入車流。
安若歡的手機響了一下，是周見晴發來的消息：
【你不是想選黃教授做導師嗎？讓你家大佬打探打探消息？】
看完消息，安若歡才突然想起來自己的正事。
這幾天事情一件接一件，她都差點忘了自己還是個學生。
周見晴說的黃教授是學校返聘的老教授，學術名氣很大，但因為常年在國外任教，沒人知道她的底細，所以大家都不敢輕舉妄動。
其實安若歡前幾天就想拜托江尋州幫忙打聽，可他一直忙著處理江盛年的爛攤子，她不忍心再給他添煩心事，便一直沒開口。
現在事情告一段落，應該可以問了吧？
她戳了戳江尋州的胳膊，試探著開口：“江尋州，你能幫我調查一個人嗎？”
江尋州轉頭看她：“查誰？”
“我們係新來的黃淑珍教授。”安若歡說。
江尋州沉默了兩秒，忽然問：“你是不是覺得，我能像電視劇裡那樣，三分鐘幫你把人家祖宗十八代都查出來？”
安若歡愣了一下，然後“噗”地笑了。
“我知道，我又不傻。我就是想讓你幫我了解一下，她是什麼風格，好不好說話，帶學生嚴不嚴格。”
江尋州點了點頭，問道：“她之前在哪個學校？”
安若歡：“A國，威爾頓大學。”
江尋州沒再說話，拿出手機撥了個電話。
安若歡聽不懂他說的是什麼語言，隻聽見他對著電話那頭說了一會兒，然後就掛了。
“黃教授的學術能力是頂尖的。”江尋州開口。
安若歡眼睛一亮：“真的？”
“但是......”他話鋒一轉，“她特別嚴格，選她做導師，會非常辛苦。但同時，你收獲的，將是碾壓同輩的核心競爭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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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歡消化了一下這句話，然後點了點頭。
“知道了。”
江尋州看著她：“你如果想選她，我可以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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