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日洗脫禽獸的罪名
黃淑珍扶著桌子，人都站不穩，哭得渾身發抖。
“小慈......小慈......”
她撲過去，一把抱住李新雅，哭得撕心裂肺。
“我是媽媽！小慈，我是媽媽啊！”
“媽媽？”李新雅愣愣地看著她，身體微微往後縮了一下，“你怎麼可能是我媽媽？我媽媽早就死了！張財源說她國外出事故死了！”
黃淑珍拚命搖頭，眼淚糊了一臉。
“他騙你的！他也騙了我！他說你發燒死了！我去墳前想挖開看看，他不讓！他說你入土為安了，讓我別打擾你！”
她手忙腳亂翻包，從錢包夾層抽出一張皺巴巴、泛黃的老照片。
“你看！”她把照片往她臉前塞，手抖得厲害，“這是你六歲那年，我出國前和你一起拍的！你看清楚！你好好看看！”
李新雅接過照片，盯著看了很久。
照片上的小女孩紮著兩個小辮子，笑得眼睛彎彎。
她記得那天的陽光很暖，記得拍照的人說“笑一個”，記得那是媽媽離開前最後一次抱她。
媽媽抱著她，在她臉上親了一口，說“等媽媽回來”。
可這一等，就等了了三十四年。
這三十多年裡，媽媽在夢裡，在記憶深處，而現在，就在眼前。
“媽......”她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黃淑珍拚命點頭：“是我！小慈，是我！”
李新雅嘴唇抖了抖，終於喊出聲。
“媽！”
她撲過去，一把抱住黃淑珍。
母女倆抱在一起，哭成一團。
哭完了，她們同時轉過頭，看向那個被按在桌上的罪魁禍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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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事，安若歡不太想回憶。
總之，張財源那張老臉，今天算是徹底被扇腫了。
他自己也心虛，從頭到尾沒敢吭一聲，挨完打就被葉珩拎著扔了出去，還嚇唬他敢報警就讓他坐牢。
一切平息後，黃淑珍終於坐下來，斷斷續續地講完了三十多年前的事。
她和李新雅的父親是包辦婚姻，沒有感情。
那邊重男輕女，女兒出生後，婆家沒給過好臉色。
她性子倔，一氣之下離了婚。
那年頭，離婚是天大的醜事，她娘家自詡書香門第，覺得丟人，直接和她斷絕了關係。
她一個人帶著六歲的女兒，住在單位的宿舍裡。
後來單位有一個出國深造的機會，要兩年。
她舍不得女兒，但為了給女兒更好的生活，隻能咬咬牙，把孩子寄養在鄉下的表哥張財源家。
臨走前，她把攢下的錢都給了他，千叮嚀萬囑咐，讓他好好待孩子。
兩年後她回國，去接女兒，張財源卻告訴她孩子發燒死了，已經下葬了。
她瘋了一樣衝到墳前，想挖開看看。
張財源攔著她，說孩子已經入土為安了，你讓她安息吧。
她信了，心如死灰，遠走他鄉。
直到前幾年，她回國給自己買墓地，想百年之後和女兒合葬。
去遷墳的時候才發現，墳是空的。
她去找張財源對質，可那老東西早就跑了。
這些年她一直在找，卻沒有任何線索，直到那天在停車場遇到，卻又讓他跑了。
李新雅聽完，泣不成聲，她也講了自己的故事。
張財源夫妻經常虐待她，她從沒吃過一頓飽飯。
後來張財源賭博欠錢，就把她賣給了一對不能生育的夫妻，還騙她說她媽媽死了。
那對夫妻一開始對她不錯，但後來生意失敗，兩個人都自殺了。
她被那對夫妻的朋友，也就是安家老太太收養，成了安家的養女。
講到這裡，她哭得泣不成聲，是葉珩代替她講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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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