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你的回複可能會晚,但……
李桔剛回到家, 宗雅丹就尋了過來。
“請假了嗎?”她問。
李桔反應了一下,“請了啊,鋼琴老師說好, 讓我下周再去上課。”
“嗯。”宗雅丹點點頭, 交代她說:“之後幾天拜訪要穿到的衣服,錢媽都放進櫃子裡了,都標有日期, 你別搞混了。”
李桔打開衣櫃看了眼,清一色輕熟乖甜風, 宗雅丹帶著她出去轉,就像牽著一條打扮精致的貴婦犬。
總體風格不變,又因為走的親戚不同,在小裝飾上有所不同,去舅舅家是低調的碎鑽,去拜訪醫院領導是輕奢的精致, 去父親家那邊是高調的奢華。
李桔看著幾雙不同風格的高跟鞋,問:“我穿這種細跟走不穩路, 能換一下嗎?”
宗雅丹蹙眉, “你一個女孩子, 別總把自己打扮的那麼老氣。”
“可是我穿這個一直崴腳,腳踝很疼。”
“你忍忍,過這幾天就好了, 到時候你舅舅舅媽誇你好看,你心情好起來,哪還想到起這個。”
李桔一時無言。
她說她會很痛,宗雅丹會說:“你大方漂亮的亮相,驚豔全場的時候就會開心了。”
他們像白天與夜晚的廣播, 各自講著各自的故事,即便是一個頻道,可永遠無法交彙。
宗雅丹叮囑完就走了。
李桔看了眼被擠到角落裡的帆布鞋和板鞋,歎了口氣。
而她這口氣,直到整個寒假結束,才算歎完。
連著一周多早起化妝,既要人看不出刻意,又要人看到出水芙蓉的質感,既不能過分豔麗,但也不能壓了自身漂亮。更別說走訪時,宗雅丹叫到她時,她站出來笑笑,“舅舅”、“大伯”、“霍叔”……
每天回到家,李桔都要泡半小時的腳,即便如此,她腳底板還是酸的厲害。
她給宗雅丹提了後,宗雅丹讓司機帶她去做足部按摩,第二天接著踩高跟鞋出門。
結束那天,李桔從套著的裙子裡解救出來,緊裹的腰腹才算放鬆下來。去鋼琴課的路上,放下窗戶吸著空氣,才覺得那口氣終於順暢了。
元宵節這天,宗雅丹早早就安排了全家回李家參加家庭聚會。
李桔道歉:“媽,明天要開學,老師給我發的郵件裡,我才發現自己有一項遺漏作業還沒完成。”
宗雅丹臉色當即就不好了。
“多嗎?”宗雅丹忙著整理耳環,“咱們先回宗家走一趟,很快就回來了,你晚上努努力。”
李桔搖頭,“現在做都未必來得及。”
宗雅丹擰眉:“那怎麼辦,都說好了要去你爺爺家的,他們也想你了。”
李桔垂頭不語。
前幾天他們剛回去過,李家香火茂盛,他爸這邊就有兄弟三個,大伯二伯的孩子早已成家,過年上門時都帶著兩三個孩子,更別提她幾個姑姑那邊,一大家子幾十個人聚一起,李桔過去和爺爺說話,在跟前隻打了個招呼,被塞了個紅包後就被身邊的幾個弟弟擠過去了。
此時,李良功從樓上下來,穿著黑色西裝,不怒自威,人到中年依舊氣度不凡,帶著久居高位的氣勢。
“爸爸。”李桔叫人。
“嗯。”
李良功聲音不起波瀾的應了一下,目光從她身上走開,人就往外走了。
宗雅丹見狀,著急看李桔,又看了看門外坐進車中的李良功,“你啊,那你就在家寫作業吧。”
宗雅丹急著也沒再多說,追著李良功上車了。
車緩緩離開院子,李桔終於鬆了口氣。
她看時間還早,先上樓換下宗雅丹選的衣服。
下來時,一樓靜悄悄,整個大廳都黑魆魆,錢媽看樣子也回房了。
李桔不敢動靜太大,踮起腳尖偷偷走出家門。
拐上出小區的路,她才放下心來。
因為要回李家,長輩可能給她手機發紅包玩,而她也要做樣子給長輩的孩子發紅包,宗雅丹就把手機給她了。
剛才她離開匆忙,手機也沒來得及要回去。
李桔淺笑,眼裡泛出狡黠的光。
皎皎月亮下,銀色光輝像照著個生動可愛的小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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