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原來他知道
蠟燭燃儘的初秋夜晚, 卷起一陣冷風,第二天溫度就降了。
李桔上班的時候,發現昨晚她掛在床頭要穿的衣服被換了, 換成了長衣長褲, 露腳踝的裙子被收了起來。
她開窗透風,外麵秋風吹進來,她打了個冷顫, 笑著把長衣服穿上了。
坐到桌前化妝,看到腫起的眼睛, 臉慢吞吞熱起來。
昨晚哭的不能自已,理智離家出走,她幾乎把解南的肩頭給洗了一遍,最後窩在他懷裡竟然還睡著了。
李桔摸摸鼻子,打粉底努力消腫。
上班路上,她發消息:我這好像沒你的秋季衣服。
過會, 解南會她:嗯,下次去帶幾件。
李桔:好, 你自己騰位置看著放。
解南:我知道。
李桔笑了笑, 收起手機。
雖然說是下次, 一整個九月份,兩人就見過倉促兩麵。
再見麵的時候,已經快要十一, 路上掛滿了國旗,李桔走在路上,手裡捧著個關東煮,心情也好起來。
今天她難得早下班,許久沒回學校, 就換乘兩趟公交回去。
潛移默化的,李桔越來越偏向坐公車。
大概是想到她在坐公交的時候,解南不知道又在哪裡打著工,她就覺得公交也不錯,看著燈火通明的街道,人來人往,滿滿的生活氣息。
學校裡,有人為著自己的科研夢也在奮鬥著。
李桔太久沒回來,姚鬆月和鄧澎涵兩人抓著她,又是分享學校八卦,又是聊最近感情進展。
鄧澎涵說自己的曹召征少,倒是不停八卦姚鬆月。
“你知道那小男生對她多好嗎?給她親手織了個小圍巾,讓她在下第一場秋雨的時候圍。”鄧澎涵拍手:“你就說!你酸不酸!氣得我扭頭就把我家老曹罵了一頓,一天天就知道打遊戲。”
姚鬆月紅臉,擺手:“你太誇張了,就是個圍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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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裝,我看你裝到什麼時候。”鄧澎涵哼歌:“我不信你沒動心。”
姚鬆月睫毛眨了眨:“要說沒有也不是……隻是我有點怕……”
李桔和鄧澎涵默了下,都知道她在指什麼。
“都是過去式了,新的好不好你試試才知道啊,大不了過兩天把他甩了,咱們又不吃虧。”
李桔看著紅耳朵的姚鬆月,心裡發笑,“別聽她胡說,但是圍巾都收了,就別往衣櫃裡塞了,秋雨的時候你就戴上,之後怎麼樣,你就順氣自然。”
姚鬆月眼睛都不敢往兩人身上落,隻是低頭裝模作樣看工作簡曆,“哦,我,我試試……”
因為這件事,九月末下第一場秋雨的時候,李桔還特意打了鄧澎涵的電話。
鄧澎涵正在寢室跟曹召征煲電話煲,聞言羨慕說:“出去了,紅著臉圍著她那條格子圍巾出去了,羨慕死我了,我為什麼偏偏是異地戀,我也想要甜甜的校園戀愛,明天十一,大家都出去談戀愛了,誰要待在寢室陪蠢直男打電話啊。”
李桔好笑:“那你不能去找他?”
“我也想啊,貧窮的無產階級沒有錢啊,機票一千多來回我吃土都補不回來。”鄧澎涵正說著,平板上又跳出信息,“寶貝,出來,我在東校門等你。”
鄧澎涵睜大眼,激動地站起:“桔子!我先不跟你聊了,我,我男朋友來了!fuck!驚喜什麼的我好喜歡……”
她激動的舌頭都捋不直,聲音隱有濕潤,李桔也不由替她激動起來。
掛了電話,還有點心潮起伏。
細細秋雨,她趴在沙發邊的窗戶往外看,覺得這場秋雨飄過來,卻也不太涼。
她低頭看手機,上麵有解南兩天前給她發的消息:又要降溫了,注意保暖。
她回複他:你也是,記得多喝熱水。
李桔看著最後兩字,又笑了笑,覺得自己像個渣男。
她躺回沙發,明天十一,不用上班,不是沒有工作,隻是外麵淅淅瀝瀝下著小雨,樹葉窸窸窣窣作響,她忽然就提不起精神做事,隻想躺在綠色沙發上,抱著小白花抱枕,有一搭沒一搭的扣扣手機,間或走走神,聽聽院子裡的秋雨聲。
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給解南發了條消息。
李桔:。
孤零零一個句號,她想起兩人剛認識的時候,還不太熟稔,不知道說什麼開頭就是個句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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