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於激烈，小品牌之間明爭暗鬥，又常被大品牌壓製，很難出頭。
這條賽道，顯然不是一個好選擇。
怎麼辦呢？
正當她一籌莫展時，那天，江敘舟無意間提起，“我們話劇團長期合作的服裝設計師要退休了，團裡正在找新的設計師。”
岑時染一愣，立刻說，“那正好，你幫我牽個線唄。”
戲劇服裝設計，或許就是一條出路。
隻要接了第一單，入了這一行，慢慢把人脈搭起來，後麵的路，總歸會好走些。
“約了下周四一起吃晚飯。”電話裡，江敘舟告訴她，“到時候話劇團跟你把合同簽了。”
岑時染有點感動，“舟舟，你真好。”
“是啊，你挑男人的眼光真不錯。”江敘舟的聲音很溫柔，逗完她，又問，“今天辭職了？”
“嗯。下班前發了辭職信。”
“想好了？”
“想好了。”
“行。”電話那頭，江敘舟柔聲道，“既然你決定了，我支持你。”
岑時染頓了頓，突然有些不安，“舟舟。”
“嗯？”
“你說……我選的這條路，真的對嗎？”
江敘舟沉默半晌，開口道，“染染，說實話，我也不知道。創業肯定不像在Lyra那麼舒服，但既然你已經決定了，就別一邊走一邊懷疑自己。”
岑時染覺得江敘舟好像誤會了。她擔心的是選擇戲服設計這條路究竟對不對，江敘舟卻以為她是舍不得Lyra的安穩體麵。
但她暫時沒精力在意這些細節，聲音低低的，“可萬一我賺不到錢呢？我在Lyra攢下來的錢全投進去了，萬一連本金都回不來……”
“那我就養你。”江敘舟笑了，“你是在質疑我的實力？”
岑時染也笑了，語氣輕鬆了些，“我哪敢質疑綺影話劇團的台柱子啊！”
“所以，別擔心。”電話那頭，江敘舟一字一句道，“我在你身後呢。”
岑時染睫毛輕輕一顫，不自覺勾起唇角，“舟舟，謝謝你。”
她早已過了天真的年紀，不會再輕易把未來寄托在別人的一句承諾上。
但此刻，男朋友的鼓勵，確實給了她繼續往前走的勇氣。
***
轉天早上，錢渡看到岑時染的辭職信，非常吃驚。
昨天，晉升結果出來後，他特意觀察過她。
她照常工作，跟同事有說有笑，看不出半點異樣。
怎麼就突然辭職了？
他立刻把人叫進辦公室。
岑時染進來，“錢主管，您找我？”
錢渡打量了她一眼。
晉升失敗，又剛提了辭職，她的表情卻平靜得出奇，看不出任何情緒。
究竟是從什麼時候開始，這個一向情緒外露、心思好懂的下屬，變成這樣了？
錢渡趕忙擠出笑，“小岑啊，坐。我想跟你聊聊……”
“如果是辭職的事，就不必了。”岑時染淡淡道，“我手上還有不少工作，得在離職前做完。”
“小岑啊，我知道，這次又沒給你晉升，你心裡有怨氣。”錢渡歎了口氣，一臉替她打抱不平的表情，“按理說，公司早該升你了。但今年情況特殊，你的競爭對手是關係戶。輸給他，確實憋屈，可這不代表上麵沒看見你的實力，隻是時機不好。”
岑時染靜靜地聽著，沒有接話。
錢渡猜不透她的心思，趕忙畫餅，“小岑啊，Lyra離不開你，我的團隊也離不開你。你信我，今年升了他，明年怎麼也該輪到你了！”
岑時染看著他骨碌碌轉的眼睛，說話時擠到唇角的吐沫星子，和乾癟的臉上被牽動的皺紋。
一張如此醜陋的麵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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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做以前，她一定已經忍不住火氣，當場和錢渡對質。
但是，現在的她，不會。
她站在這裡，說的每一句話，隻是為了能順利離職，不讓錢渡為難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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