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犬（四）
98、
放話的郝柏修萬萬沒想到, 他自己將在暴風冰雪中差點活不下來。
寒假開始，祁知玨繼續以年級第一的成績結束了高三上學期的課，也開始了對年級倒一的輔導, 隻不過兩人的第一節課, 就在憤怒和不愉快中緩緩展開。
“郝柏修，你有在聽我說話嗎？”祁知玨冰冷的聲音落下, 房間的溫度似乎都低了幾分。
“當然啊，花錢來聽你說話, 你說我能放過嘛。”
“一道題你錯了三遍！”
“哪個？這是同一道題嗎？看著沒印象啊。”郝柏修翹著唇角瞧她, “倒不如你名字, 提三遍我就再也沒忘過。”
祁知玨攥筆的手越來越緊, 臉也越來黑, 瞪他的眸子裡狂風席卷。
“不氣不氣。”郝柏修按住下一秒可能就被她揉碎的卷子，“我再看看, 這次說不定能留點痕跡。”
說著, 他厚臉皮的在她腿邊坐下，拉過卷子攥著看起來, 渾身散著吊兒郎當的氣息, 眼睛好歹是落在了題目上。
祁知玨的胸膛起起伏伏又逐漸平息，無視旁邊的人看起自己卷子。
沒兩秒, 腿上傳來窸窣響動, 郝柏修的腦袋搖晃兩下靠上了她的腿, 跟著像碰到抱枕一樣摟住，“噓, 我睡會。”
璋合一大睡神今天起了個大早迎接小祁老師, 現在沾著空氣都能睡著。
“啪。”
話音落，一巴掌毫不留情的拍開郝柏修的腦袋, 將他從看到那白底黑字便覺暈厥的渾噩裡拉出來。
“祁知玨！”郝柏修歘的站起來，森眸瞪她。
祁知玨眸子更寒冷的回視他。
兩人對視間，燒著地暖的水管似乎都開始結冰。
郝柏修皮笑肉不笑：“不知道我請你來乾什麼的嗎？”
祁知玨冷笑：“不是很清楚。”
“當年畫娃娃一樣擺在我麵前，我就想天天看著你，這就是過我的年了。除此之外，咱倆井水不犯河水，這麼大的家，你想乾什麼乾什麼，讓我學習，別想。”
祁知玨嗬了聲，看他的目光充滿蔑視：“你的腦袋除了裝錢和精|液，是灌不下其他東西了。”
說完，她也起身收拾東西，塞進書包往外走。
“既然不學習，我也沒留下的必要，錢我以後會還你。”她大步往外走，絲毫不拖泥帶水。
郝柏修臉黑下來，積攢一早上的憤怒在麵對祁知玨冷漠的臉時終於爆發。
“滾滾滾！活該我獻殷勤，大早上激動的睡不著起來等你，大雪天穿短袖非衝去外麵給你開門，給你拎拖鞋做早餐，抹護手霜塗藥膏，你他媽倒好，連看都懶得看我一眼，就他媽做題做題！這麼想當輔導老師，找什麼年紀倒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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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你提醒，以後不會了。”
她的手按在大門把手上，後麵傳來急促腳步聲，郝柏修重重按住了她的手，粗喘著瞪她。
祁知玨麵無表情看他。
郝柏修說：“要走可以，滾去把我做的早餐吃了。”
初中一個人住以後，這還是他第一次做早餐。
祁知玨眸子清冷漆黑，看他不語。
郝柏修憤怒的眼神逐漸熄滅，聲音也沒那麼緊繃，“別輔導了，這個寒假你想怎麼學你的都可以，我就在旁邊保準不打擾你。”
“真把我當年畫娃娃了？”祁知玨諷笑。
郝柏修咧唇：“年畫娃娃還是別的，你心裡清楚。”
祁知玨冷哼了一聲，甩開他的手又去拉門。
“祁知玨！”郝柏修重重把門又拍上。
“滾！”祁知玨也露出厲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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