窄的胡同深處走去,第一次覺得這條吞噬她的小路沒了習以為常的壓抑和窒息。
擠在門口的人更多,看到她都默契的讓出了一條路,祁家院子裡,一片混亂,窗戶被砸爛了,板凳四分五裂的散著,還有一條板凳腿上沾著血。
小院地上,祁穀光抱著他的兩條腿痛嚎,臉色慘白,疼得青筋突起,旁邊楊慧渾身是土,抱著他邊哭邊說:“穀光,忍忍,忍忍,救護車一會就來了。”
祁知玨視線下移,才發現她的兩條腿被人打斷了似的癱在地上。
遠處簷下茫然,臉色青灰的祁明忽的抬頭看過來,見到祁知玨,臉上皺紋猛地一顫,像是要怒罵,跟著看到她身後的人,見了鬼似的瞪大眼睛往後躲閃。
祁知玨漠然的從混亂、哭叫夾雜痛嚎的院子,走進房間,發現抽屜一片混亂,後麵慢悠悠跟上來的郝柏修掃過她的房間,眼神陰鷙,“看樣子,我讓他們下手還是太輕了。”
祁知玨看他。
郝柏修走過來,在她側臉親了下,“都要走了,不清一下賬怎麼行。”
說著,拉著她出去,停在祁明身前,“她的身份證呢?”
祁明冷的一顫,看向祁知玨,“知玨,你不能不管我們啊,我和你媽是怎麼把你養大的,小時候沒有穀光的時候,我們多麼愛護你你都不記得了嗎?你,你要是覺得我們偏心,我們再也不會了,再也不會了。你不能就這麼撇下我們走了啊。”
祁知玨冰冷的望著祁明,“身份證。”
祁明哀求半天不行,猛地站起來就要扇過來,郝柏修擋在她身前,冷戾的眸子看向他,“不想你那兒子被人也斷了胳膊,就試試?”
楊慧哭著過來抱住祁知玨的胳膊,“幫幫,幫幫你弟弟,一百萬,一百萬啊!沒有你,我們這個家都過不下去了!”
家裡不斷的哭嚎和祁穀光的喊叫充斥在被砸爛成一片的院子裡。
圍觀的左鄰右舍原本是奔著今天有記者來采訪,想要熱鬨熱鬨,萬萬沒想到先有一群要債的過來,把這個家砸成這個樣子。
祁知玨無動於衷的站在那裡,隻是又冰冷說:“身份證給我。”
實際上這東西可有可無,但就像一紙證明一樣,拿走這個東西,以後她和祁家也再無瓜葛,即便狀告她,以後的祁知玨也不會再怕他們。
離開和胡巷的時候,身後議論一片,有罵白眼狼也有心疼這家從來不疼女兒的,前來的記者立馬調轉了采訪方向,聽街坊濃墨重彩的描述這一家的重男輕女,而此時祁家人還不知道一百萬的債和接連爆發的新聞將會產生什麼樣的效果。
離開和胡巷的祁知玨,頭一下也沒回。
兩人離開前夜,嚴涿等人給他送行。
一群人終於聚在一起,祁知玨走進去的時候,大家像圍觀動物園的大猩猩一樣,目光齊齊朝她看來,清冷如她,也在眾人的目光中,不自覺地握緊了郝柏修的手。
因為這些都是她最好的朋友,她不能冷著臉,又不知如何同他們相處。
吃飯沒有十分鐘,同班更熟悉的王姝好先說:“班長,你要不……還是別笑了。”
祁知玨愣了下,睫毛微垂,跟著就聽她說:“你這樣,我總覺得我還有什麼作業沒交給你。”
祁知玨:“……”
“對啊對啊!”李欣歌長出了口氣,“女神,你該啥樣啥樣,在我們麵前不用不自在。”
謝奚桃悶笑著扯了扯嚴涿的手,“看她這樣,覺得真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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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嚴涿看來
謝奚桃:“早就覺得他倆合適,有意思的狠。”
翟向渺嗬了聲,眼尾掃過他們,“你們是有意思,我8月複讀去了。”
謝奚桃拍拍他肩膀,“我和嚴涿旅遊路上,會給你多拍點照片發過去的。”
張哲茂咯咯笑,“我要和欣歌先去那邊物色物色我倆大學四年要租的房子,要是不錯,也給你拍照片。”
郝柏修靠著椅子,手臂懶懶搭在祁知玨的椅背後麵,“我倆在牛津的風景更好,到那下飛機就給你拍,不用等,有的是。”
王姝好:“我倒是沒什麼可拍的。”
翟向渺舉起水杯敬她。
“但是我不用複讀,挺好,八月就在家吹空調吧,跟你們比,是不是有點無聊。”王姝好真誠問道。
房間哄鬨大笑聲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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