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海城去找
邵晚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急切,帶著無限的希望,她以為時佑謙一定能找到他們兩個人,一定能找到顧寒霆和蘇星苒兩個人。
她牢牢的看著時佑謙,聲音更是嘶啞的像是被砂紙磨過。
時佑謙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呼吸有些艱難。
他避開邵晚灼人的視線,垂下眼睫,陰影落在他的臉上:“我們沒有找到。”
短短幾個字,卻像是用儘了全身力氣。
裴安靠在門框上,拳頭不自覺地攥緊又鬆開。
他啞著嗓子開口:“也許……BOSS以我們不知道的方式,先走了。”
話雖這麼說,但他的眼神飄向窗外黑沉沉的叢林,裡麵滿是擔憂和絕望。
沉默在狹小的木屋裡蔓延,壓得人喘不過氣。
三個人不約而同地想到那個最可怕的可能性,卻誰都不敢說出口。
時佑謙和江忍交換了一個眼神,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恐懼。
沒有船隻離島的消息,顧寒霆卻像人間蒸發一般消失在這座孤島上。
時佑謙的視線不自覺地飄向邵晚懷裡的木盒,那是顧寒霆最後留下的東西。
他把戒指放在了黃土裡,那也就說明著……
他的腦海裡不受控製地浮現出各種畫麵,懸崖邊決絕的背影,海浪中沉浮的黑點……等等,而那裡站的人是,顧寒霆。
他猛地掐斷思緒。
江忍突然重重地咳嗽了一聲,打破了令人窒息的寂靜。
他走到窗邊,望著遠處波濤洶湧的海麵,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這島上的懸崖……有十幾處。”
話沒說完,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邵晚的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時佑謙下意識地伸手想扶住他,卻在半空中微微頓住,他看見一滴淚砸在木盒上……
時佑謙心裡頓時升起了心疼。
無論怎樣,當務之急就是不放棄。
夜色如墨,海風裹挾著鹹濕的氣息撲麵而來。
裴安站在木屋的窗前,望著腳下洶湧的海浪,指節捏得發白。
他深吸一口氣,轉身對眾人說道:“我們還是先回海城,這裡我會派最精銳的人手來駐守和搜查。”
他的聲音在海風中顯得格外堅定:“不到最後一刻,我不會放棄,也不會承認……BOSS已經殉情了。”
時佑謙扶著搖搖欲墜的邵晚,感受到她單薄的身軀在不住顫抖。
月光下,邵晚蒼白的臉上淚痕未乾,懷裡緊緊抱著那個雕花木盒。
“晚晚。”時佑謙輕聲喚道,溫熱的手掌撫上她冰涼的手背:“我們回海城,一切都還沒有最後確定。”
他的聲音沉穩有力,像是黑暗中的一股無形力量。
邵晚的指尖深深陷入木盒的紋路中,聲音哽咽:“可是這個……”
她不敢說出口,生怕一說出來就會變成現實。
時佑謙的目光落在那個木盒上,毫不猶豫地說道:“這個木盒我們一起帶走。”
邵晚抬起頭,對上時佑謙那雙如星辰般明亮的眼睛。
在那堅定的目光中,她仿佛看到了希望的火光,心中的陰霾終於稍稍散去。她深吸一口氣,緩緩點頭。
遠處的引擎聲劃破夜空,裴安已經調來了私人直升機。
螺旋槳卷起的狂風掀起眾人的衣角,時佑謙護著邵晚登上直升機。
當艙門關閉的瞬間,邵晚最後望了一眼這個小島,將木盒抱得更緊了些。
直升機騰空而起,載著他們朝著海城的方向疾馳而去,也載著那唯一殘留的希望。
沒有看到顧寒霆的屍體,就還有希望。
海城。
陰沉的天空籠罩著整座城市。
時佑謙、江忍和裴安已經推掉了手裡所有的事情,整整一個星期,他們幾乎動用了所有能用的關係,不遺餘力地搜尋著顧寒霆的蹤跡。可無論他們怎麼找,那個男人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沒有留下任何線索。
邵晚也推掉了所有的影視工作,她知道自己幫不上什麼大忙,但她仍然固執地穿行在城市的大街小巷,去苒苒曾經喜歡的地方,去他們曾經一起去過的咖啡館、公園、電影院……
可一個星期過去了,依舊一無所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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