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星苒在哪裡？
電話那頭的江忍明顯一震，立刻道：“什麼？”
緊接著，傳來急促的呼吸聲，裴安還來不及說什麼時，隨後通話被直接切斷。
不到一分鐘，辦公室的大門被猛的推開。
江忍氣喘籲籲地站在門口，額前的碎發被汗水浸濕，西裝外套都來不及整理。
他的目光在看到顧寒霆的身影時，眼裡一瞬間升騰起了波瀾。
“顧寒霆！”江忍幾乎是衝了過去，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激動。
他上下打量著好友，在看到對方完好無損後，終於如釋重負地長舒一口氣，一拳捶在顧寒霆肩上：“老子都快要把A國翻過來了，你可算回來了！”
顧寒霆卻像一尊冰冷的雕塑，麵無表情地坐在沙發上。他微微垂眸，濃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陰影，整個人散發著令人窒息的低氣壓。
時佑謙審視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過他，而剛坐下的江忍也皺起眉頭，就連站在一旁的裴安都屏住了呼吸。
辦公室裡安靜得可怕，仿佛連時間都停滯了。
最終是裴安鼓起勇氣，小心翼翼地打破沉默：“顧總，您……還好嗎？”
目前是能是他來問，哪怕覺得艱難，但是這是顧寒霆，總要麵對現實，目前顧總一個人回來了，而蘇小姐卻不見了，再加上那個木屋，一切都似乎很清晰了。
顧寒霆緩緩抬頭，那雙漆黑如墨的眼睛裡射出兩道幽芒。
裴安被這眼神看的心裡抖了抖，但還是強撐著繼續道：“您這樣，我們大家都很擔心……尤其是我。”
他咽了咽口水：“哪怕知道您會生氣，我還是要說，以後的路還很長，希望您節哀順變。”
“你胡說什麼？”顧寒霆的聲音驟然拔高，眼中迸發出駭人的厲色。
裴安臉色刷地變白，卻依然堅持：“我們都知道了……在小島上，那個盒子裡的黃土，是蘇小姐對不對？她已經……”
話未說完，就被一聲怒吼打斷。
“你閉嘴！”顧寒霆猛地站起身，拳頭重重砸在茶幾上，玻璃桌麵應聲裂開紋路。
時佑謙適時起身，冷靜的聲音像一盆冷水：“顧寒霆，你清醒一點。蘇星苒的確是死了，你自己親眼看到她死的，不是嗎？”
這句話像導火索般引爆了顧寒霆的怒火。
他轉身就要衝向時佑謙，卻被江忍一把攔住：“顧寒霆！”
江忍死死按住他的肩膀：“你要自欺欺人到什麼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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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自欺欺人！”顧寒霆一把揪住江忍的衣領，聲音嘶啞得可怕。
時佑謙趁機逼問：“那現在蘇星苒呢？”
顧寒霆的動作突然僵住，眼中的怒火漸漸被迷茫取代。他鬆開江忍，頹然地後退幾步，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我不知道……”
“什麼？”時佑謙震驚地瞪大眼睛。
顧寒霆像是被抽走了全身力氣，重重跌坐在沙發上。
他開口道：“那一夜……我把苒苒抱在懷裡，陪昏迷的她看月光，看星星……”
顧寒霆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每個字都帶著撕裂般的痛楚。
他的指節因過度用力而泛白，眉心的褶皺蹙的很深。
“我知道她也許會離開，她如果離開了，我會跟她一起走。”
會議室裡的空氣凝固了。
時佑謙和江忍不約而同地坐直了身體，三雙眼睛齊刷刷地盯著顧寒霆那張憔悴到極點的臉。
“可是天亮後，苒苒就不見了。”
“不見了？？”
這三個字重重的震動著現場的每一個人。
裴安眼睛瞪得溜圓，他張了張嘴，又閉上，反複兩次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不見了？是說蘇小姐不見了？”
這簡直匪夷所思。
裴安清楚她的狀況，腦乾反射消失，自主呼吸停止，僅靠儀器維持基本生命體征，這樣的病人，怎麼可能憑空消失？
時佑謙和江忍交換了一個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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