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全無：秀珠，是你嗎？
禾豆點頭，攙著鐘全無跟上了何瑤的步伐。
剛進入何家，鐘全無便被院子一側的種的兩棵合歡樹吸引了目光。
那是兩棵長勢很好的合歡樹，上麵結滿了合歡花。
一陣風吹過，送來陣陣合歡樹特有的芳香。
鐘全無止住了腳步，有著這兩棵搖曳的合歡樹，有些出神。
他還記得白家也有一棵這樣的合歡樹。
小的時候，秀珠像個是皮猴子一樣，噌噌噌幾下就爬到樹上去了。
然後她摘了樹上麵的合歡花，全部都放在自己身上斜挎的布包裡。
直到裝滿了一書包，她才心滿意足地從樹上下來。
而他呢，總是站在樹下擔心地看著她，生怕秀珠一個不小心掉下來。
……
“師父！師父！”
禾豆的喊聲突然打斷了鐘全無的思緒……
鐘全無這才反應過來，現在是要去給一個病號看病。
禾豆關心地問道。
“師父，您沒事吧？”
鐘全無搖了搖頭。
“沒事，我們走吧。”
還未走到門廳，便從客廳裡傳來兩聲咳嗽。
“咳咳——咳——”
鐘全無腳步頓住。他有些驚訝地看著禾豆。
“這，這咳嗽聲怎麼這麼像……”
雖然這個咳嗽聲聽著已有些上了年紀。
但是卻和年輕的時候白秀珠，咳嗽的節奏卻非常像。
關於白秀珠的一切，鐘全無都記得非常清楚。
禾豆看著有些激動的鐘全無，輕聲道。
“師父，這咳嗽聲像誰？”
鐘全無搖了搖頭。
“沒什麼，給病人看病要緊。”
這個時候，何瑤已經走進了門廳，開心地對坐在客廳裡的何老夫人道。
“奶奶，禾豆和她師父過來了！”
正捂嘴咳嗽的何老夫人，聽見何瑤的話，急忙抬頭向門外看去。
果然見禾豆攙著一位頭發花白的老者正在低頭上門廳階梯。
何老夫下意識地想躲回房間，可是還沒來得及動作的時候。
禾豆攙著鐘全無已經進來了。
鐘全無抬頭對上何老夫人慌亂的眼神時，身形一震，腳步瞬間停下。
他眼睛裡瞬間起了水霧，眼神中全是震驚！
雖然已經分別了幾十年，雖然她已經不再年輕，但是他仍舊一眼便認出了她來。
她就是他朝思暮想、心心念念的秀珠妹妹啊！
何老夫人看著站定的鐘全無，也不由得流了眼淚。
她停止逃走的動作，看著僅僅距離自己十幾米遠的那個男人，眼睛裡全是淚水。
禾豆靜靜地看著師父與何老夫人，眼圈也紅了。
她被師父與何老夫人的愛情所撼動。
對，就是愛情，很純粹的那種愛情。
即使雙方分別了幾十年，即使雙方因歲月都變了模樣兒，她們依然在第一時間就認出了彼此。
何瑤嘴巴成了O型，她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隻是因為奶奶與禾豆的師父之間的反應有些震驚。
即使她再遲鈍，也能看出來奶奶是與禾豆的師父認識的，並且不隻是認識那麼簡單。
何瑤走到何老夫人麵前，然後挽上她的手臂，她輕聲道。
“奶奶，您認識禾豆的師父。”
何瑤說的是肯定句而不是疑問句。
聽見何瑤的話，何老夫人硬生生地收回投在鐘全無身上的眼神。
然後閉上眼睛，淚水瞬間滑落，搖了搖頭，冷硬地回道。
“我不認識！”
聽見何老夫人的話，鐘全無麵部僵了幾分，他朝著何老夫人的方向，伸出自己蒼老的手，聲音滄桑而低沉。
“秀……秀珠……”
何老夫人聽見鐘全無的話，身子顫了顫，何瑤趕緊扶住她。
過了一會兒，何老夫人才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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