冠軍產生
三十萬觀眾，沒有人說話。
然後，顧晏之笑了。
那是一種很輕的笑，帶著釋然。
“你什麼時候放上去的？”
“踩你頭頂的時候。”
“那個動作——不隻是為了攻擊我的控製係統？”
“攻擊是目的之一。放發射器是目的之二。”
顧晏之沉默了三秒。
然後他說了一句話，讓整個直播間都沸騰了。
“我認輸。”
「紅方選手顧晏之——投降。」
「藍方，林晚，獲勝。」
「冠軍——林晚。」
彈幕在屏幕上炸成了一片白色的洪流，什麼都看不清了。
「冠軍！！！！！！」
「後勤係拿了冠軍！！！！！！」
「D級精神力拿了冠軍！！！！！！」
「我不信！我不信！這一定是在做夢！」
「林晚！！！」
「她在顧晏之頭頂放了一個信號發射器？？？她什麼時候放的？？？那個翻到頭頂的動作不隻是為了攻擊？？？」
「這個人的腦子是量子計算機嗎？？？」
「顧晏之認輸了！上屆冠軍認輸了！」
「等等，她說那個發射器是比賽開始前就裝在運輸載具裡的？她從一開始就計劃好了這一步？？？」
陸鳴遠站在解說席上，摘下耳機，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說了一句話，聲音很輕，但在安靜的直播間裡，每個人都聽到了。
“顧晏之沒有輸。林晚贏了。這是兩種不同的概念。顧晏之的戰鬥方式沒有錯——他用了最強的力量，做了最正確的判斷。但林晚，她打的不是戰鬥，是戰爭。從第一秒開始，她就在下一盤棋，每一步都是為了最後一步。這種思維方式，我在這個學院二十年，從來沒有見過。”
他看向鏡頭。
“我不知道她是從哪裡學來的這些。如果是自創的——那這個孩子的未來，不可限量。”
宋霜在旁邊補了一句：“我覺得我們需要重新認識後勤係的林晚。”
虛擬艙艙蓋打開的時候，林晚幾乎是從裡麵滾出來的。
她的太陽穴像是被釘了一根釘子，眼前一陣一陣地發黑，手指在不停地發抖。D級精神力打完這場四十七分鐘的比賽，她的極限已經被推到了臨界點之上。
她靠在虛擬艙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然後她聽到聲音。
不是掌聲——是吼聲。
觀眾席上所有人都在喊。喊她的名字。喊後勤係。喊冠軍。喊黑馬。喊什麼的都有。聲音混在一起，變成了一種巨大的、轟鳴的、震得整個訓練中心都在顫抖的聲浪。
那些穿著灰色作訓服的後勤係學生，站在人群中，昂著頭，大聲地喊著。
他們的眼睛是紅的。
有些人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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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舟從觀眾席上衝下來，跑到她麵前，一把抱住了她。
“你贏了！你贏了！”他哭著喊著，鼻涕眼淚糊了一臉，數據板不知道丟到哪裡去了，“你是冠軍！林晚你是冠軍！”
林晚被他勒得喘不過氣，但她沒有推開他。
她抬起還在發抖的手，拍了拍他的後背。
“嗯。”她說，“贏了。”
光腦震動了一下。
「星火杯決賽結算」
「冠軍：林晚（後勤係一年級）」
「獎勵：348，000聯邦幣已發放至賬戶。」
「榮譽勳章將在三日內送達。」
「指揮係特別推薦信已發送至您的郵箱。」
賬戶餘額：1，247 + 348，000 = 349，247聯邦幣。
首期還款：348，000聯邦幣。
還剩：1，247聯邦幣。
林晚看著這個數字，忽然笑了。
折騰了半個月，打了九場比賽，差點把腦子燒掉，最後賬戶餘額和半個月前一模一樣。
一千二百四十七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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