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長
第二天早上，林晚照常去上課。
她走進後勤係教學樓的時候，走廊裡的氣氛和以前不太一樣。幾個穿著灰色作訓服的同學看到她，先是愣了一下，然後有人小聲說了一句“是林晚”，接著所有人都停下了腳步，目光齊刷刷地投過來。
不是以前那種漠然的、視而不見的目光。是一種——怎麼說呢——帶著光的目光。
一個胖乎乎的男生鼓起勇氣走過來，聲音有點抖：“林、林晚同學！我是後勤係一年級的，我叫周明遠。那個……我能跟你合個影嗎？”
林晚看了他一眼。
“為什麼？”
“因為……”男生的臉漲紅了，“因為你給後勤係爭光了！我爸媽以前都不好意思跟別人說我在後勤係，昨天他們打電話來，說在聯邦軍事教育頻道看到你了，特別高興！我媽說，‘原來後勤係也能出冠軍’！”
他掏出光腦，眼巴巴地看著林晚。
林晚沉默了兩秒。
“來吧。”
合影的時候，林晚沒有笑。她不太會對著鏡頭笑。但那個男生笑得很燦爛，眼睛眯成了一條縫。
拍完照，男生千恩萬謝地走了。又有幾個人湊過來，有的要合影，有的要簽名，有的隻是想說一句“你很厲害”。林晚一一應付了，表情始終淡淡的，但沒有拒絕任何一個人。
她走到305教室門口的時候，身後已經跟了一小串人。
教室裡的座位比平時滿了很多。以前隻有不到三十個人來上課，今天目測至少有四十個——後勤係一年級總共也就四十多個人。所有人都到了。
林晚走到自己靠窗的角落坐下。旁邊空著的座位今天坐了一個人——一個梳著馬尾辮的女生，看到她坐下，緊張地笑了笑，遞過來一瓶水。
“林晚同學，這個給你。”
“謝謝。不用。”
“拿著吧！這是咱們後勤係自己的小賣部買的，不是什麼好東西，但是——”女生把水塞到她手裡，臉紅了，“但是你辛苦了。”
林晚看著手裡那瓶水，標簽上印著後勤係的灰色標誌，下麵有一行小字：“後勤係·雖然後勤，但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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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微微愣了一下。
這瓶水，她在後勤係的小賣部見過，一直放在角落裡積灰，從來沒人買。因為那行字太心酸了——“雖然後勤，但很重要。”像是在說服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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