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密，越來越遠。走了大概一公裡，槍聲停了。
她沒回頭。
退到第二道防線，林晚清點人數。全連一百二十人，撤下來六十二人。二排長沒回來。她在一張紙上寫下陣亡名單，交給通訊兵。
下午四點，蟲族沒有繼續進攻。它們在左翼打開了缺口，但沒急著往裡衝，而是在集結。林晚知道它們在等什麼——等天黑。天黑之後，人類的視野受限，蟲族的夜戰能力比人類強。
她向師部報告了情況，請求增援。師部回複：無兵可調。她掛了通訊器，看著地圖。第二道防線的地形比第一道好，兩側是高地，中間是窪地。如果把兵力部署在高地上，可以形成交叉火力。
她把剩下的六十二人分成兩隊，各占一個高地。機槍架在製高點，彈藥集中分配。天黑之前，她讓士兵挖了簡易掩體，挖出來的土堆在前麵當胸牆。
晚上七點，天黑了。蟲族沒有來。晚上八點，蟲族來了。
黑暗中看不到蟲族的全貌，隻能聽到地麵的震動和那股腥臭味。林晚讓士兵等信號——她先開槍，其他人再打。蟲族進入窪地，她舉槍，瞄準，擊發。槍口的火焰照亮了前方，蟲族密密麻麻，擠在窪地裡。
機槍響了。步槍響了。蟲族在交叉火力下成片倒下，但後麵的繼續往前衝。林晚打完一個彈匣，換第二個。手指在發抖，是冷。夜風吹過戰壕，凍得人骨頭疼。
戰鬥持續了大概一個小時。蟲族退了。不是被打退的，是主動退的。它們大概覺得這個突破口代價太大，換方向了。
林晚靠著戰壕壁，大口喘氣。旁邊的士兵在給傷員包紮，有人在哭，有人沉默地抽煙。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手上全是血和泥土。
通訊兵跑過來。“師部消息，蟲族在主攻方向被擋住了，我們這邊安全了。”
林晚點了點頭。她站起來，沿著戰壕走了一圈。高地上還能站著的人，不到四十個。
全息投影消散的時候，林晚發現自己站在操作台前，手指還保持著握槍的姿勢。
屏幕上彈出了戰局評估。
“身份：第二軍團第四師第十二團三營上尉連長。曆史偏差值：+7.3%。關鍵節點改變：左翼防線多撐了八個小時，遲滯了蟲族的側翼包抄，為師部調整部署爭取了時間。全連存活率：曆史值百分之十八，本次百分之三十五。綜合評分：78.5。”
段嶺從操作台前走過來。她的臉色不太好，屏幕上還掛著評估——六十八分。
“你抽到了什麼身份？”林晚問。
“第四師師長。”段嶺說，“我帶著預備隊去堵缺口了，堵住了，但側翼崩了。”
“側翼是我守的。”
段嶺看了她一眼。“你守的？你一個連守側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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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了八個小時。”
段嶺沉默了一會兒。“我要是知道你那邊能撐住，我就不把預備隊調走了。我調走預備隊，是因為我以為側翼已經沒了。”
“你的情報不準。”林晚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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