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求支援
蟲族未到，地麵先震。不是劇烈震動，是那種悶悶的、從地底下傳來的顫抖，像有什麼巨大的東西在往這邊走。林晚趴在沙袋上，臉貼著手臂，能感覺到沙袋裡的沙子被震得往下滑。細小的沙粒從縫隙裡漏出來，沙沙沙，像雨聲。
老劉把感應器的音量調大了。嘀嘀嘀的聲音變密了，密到連成一條線，變成了一聲長長的、不間斷的蜂鳴。
“它們來了。”老劉說。
林晚抬起頭。夜空中什麼都沒有，隻有星星和遠處山脊的黑影。但她聽到了別的聲音——不是槍聲，不是爆炸，是蟲族奔跑時爪子刨地的聲音。一萬把刀同時刮過地麵的聲音，尖銳、密集，讓人頭皮發麻。
聲音越來越大，地麵震動越來越明顯。沙袋上的沙子已經不是在滑，是在跳。細小的沙粒被震得彈起來，在月光下像一群微型的飛蟲。
然後她看到了它們。
最先出現的是蟲族的身上的光。
甲殼縫隙中亮起了暗紅色紋路，像岩漿在裂縫中流動——那是蟲族的生物能量回路，它們在充能。林晚在資料裡見過，蟲族中的某些個體能通過生物電場發射等離子炮彈，威力不亞於人類的能源炮。
暗紅色紋路越來越亮，從暗紅變成亮紅，從亮紅變成橘黃。蟲族的身體輪廓在黑暗中清晰起來——褐色甲殼、彎曲脊背、密密麻麻的腿。它們不再是黑暗中模糊的影子，而是一群發光的怪物。
“散開！不要聚在一起！”林晚喊。
後勤兵們從沙袋後麵分散開，每人間隔幾米。話音剛落，蟲族開火了。不是從嘴裡，是從背部的甲殼縫隙中——一團團橘紅色等離子球，拖著尾焰，劃過夜空，砸向陣地。
第一顆落在陣地前方五十米處，炸開。氣浪推過來，帶著灼熱空氣和刺鼻焦味。林晚被推得後退一步，沙子打在臉上，生疼。第二顆落在更近的地方，炸飛的碎石砸在護盾上，護盾表麵泛起波紋。
“無人機，自由射擊！”林晚喊。
三十架無人機同時開火。微型導彈拖著尾焰射向蟲群，爆炸聲此起彼伏，火光把夜空映成橘紅色。第一波導彈炸死了不少蟲族，但蟲族的等離子炮沒有停，它們的射擊頻率不高，每隻每隔十幾秒才能發射一發，但數量多，加起來就很密。
等離子球像雨點般落下，有的打在護盾上，有的落在陣地前後。
護盾發生器承受了十幾發等離子球後，指示燈從綠色變成黃色。維修班長在喊：“護盾能量降到百分之六十！”
“燃燒彈！”林晚說。
後勤兵從掩體後站起來，用便攜式發射器把燃燒彈投向蟲群。燃燒彈落地炸開，火焰竄起幾米高。蟲族沒有停下，它們穿著火焰衝過來，甲殼上的暗紅色紋路在火光中更亮了。
林晚注意到，蟲族的射擊開始有組織了。分批射擊——前排的射時，後排的在充能；前排射完了，後排接上。火力沒有間斷，等離子球一波接一波落在陣地上。
這不是野獸的本能，這是戰術，蟲族在用人類的打法打人類。
“能源炮！”林晚喊。
運輸車頂上加裝的能源炮開火了。射速慢，威力大。一炮打出去，光束在蟲群中犁出一道血路。但蟲族很快調整了隊形——不再密集衝鋒，而是散開，分成幾路，從不同方向逼近。
能源炮的射角有限，顧左不顧右。
“護盾能量降到百分之三十！”維修班長喊。
林晚拿起通訊器，調到全軍頻道。
“後勤處呼叫廖將軍。蟲族正在夜襲北側陣地，有遠程火力，請求支援。重複，蟲族有遠程火力，請求支援。”
通訊器裡沉默了幾秒。然後傳來廖將軍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你說什麼？”
“蟲族在發射等離子炮彈。不是普通蟲族，是變異種。北側陣地快撐不住了。”
“支援馬上到。你們再撐十五分鐘。”
林晚放下通訊器。十五分鐘。她看了看陣地上的情況：無人機的導彈快打光了，燃燒彈也快用完了，能源炮的能量隻剩不到百分之三十。護盾發生器的指示燈已經變成紅色，隨時會滅。
蟲族還在往前衝，一邊衝一邊射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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