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命一擊
太空戰場的勝利給地麵爭取了時間。林晚知道，時間不是用來休息的。
她把正麵戰場的機動兵團分成三組，輪換進攻。一組打一天，不讓蟲族休息，也不讓自己的兵累垮。
段嶺的機甲隊被調到正麵戰場，走之前她來找林晚。
“正麵戰場是硬仗。機甲隊打光了怎麼辦？”
“打光了，就回來。”
段嶺看了她一眼，轉身走了。
第一天，第一組淩晨發起進攻。能源炮和導彈轟炸蟲族陣地。蟲族反擊，等離子球落在人類部隊中間。打了四個小時，撤下來。彈藥消耗百分之四十，傷亡五十二人。
第二組下午上。蟲族被騷擾了半天，剛消停，又來了。反擊比上午弱了。段嶺的機甲隊衝在最前麵，二十台機甲齊射，炸開蟲族前沿陣地幾個缺口。
第三天，第三組晚上打。蟲族已經兩天沒合眼——如果它們需要合眼的話。反擊斷斷續續，有的陣地打幾炮就停了。全息屏幕上，蟲族防線的火力點一個一個熄滅。
老劉端了杯水過來。“蟲族好像撐不住了。”
“還早。”林晚說。
打了五天，蟲族的進攻節奏慢了。以前一天反擊三四次，現在一兩次。以前等離子球像下雨，現在稀稀拉拉。打到第七天，段嶺說蟲族的球已經打不準了——十發裡能中兩三發就不錯。
“它們的能量不夠了。”
“什麼時候總攻？”
“再耗幾天。”
打了半個月。蟲族不打反擊了。等離子炮啞了，生物能量耗儘。偶爾有幾隻飛行蟲族飛起來，晃晃悠悠的，一打一個準。林晚下令全線推進。三個機動兵團同時進攻。蟲族的防線像紙糊的，一捅就破，它們沒有能量抵抗了。
段嶺的機甲隊衝在最前麵，能量炮打光了用機關炮，機關炮打光了用拳頭砸。
蟲族開始潰退。
“追。”林晚說。
機動兵團咬住蟲族尾巴追出了正麵戰場。段嶺喊：“追到蟲族老窩了！”
“追到了，就端掉它們的窩。”
正麵戰場正士氣高昂，節節勝利時，林晚把段嶺叫了回來。
段嶺從前線撤下來，機甲外殼全是劃痕和體液乾漬，裝甲板裂了幾處。她從機甲裡跳出來，“正麵打得正好，叫我回來乾嘛？”
“去打側麵。”
林晚指著地圖上蟲族占領區深處的一個點，“這裡是孵化場。蟲族的新兵從那裡孵出來。補給線已經切斷，但孵化場還在。隻要它還在，補給線一恢複，它們又能打。”
段嶺看著那個點。很遠，要繞過蟲族主力，穿過荒蕪星係，“深入敵後，沒有援軍，沒有補給。打進去容易，出來難。”
“你精神力是SS，活著回來的可能性比所有人都大，所以你去。”
段嶺沉默了一會兒，“行。”
林晚讓老劉把倉庫裡最好的東西給段嶺——燃料、彈藥、備用零件，能帶多少帶多少。出發那天，二十台機甲每台後麵拖一輛補給車。老劉站在倉庫門口說：“省著點用，沒人送第二次。”
段嶺揮了揮手，鑽進機甲，走了。
段嶺走後，林晚站在地圖前，看著代表她的光點緩慢移動。每過一個星係就停一下，大概在偵察。第三天，消息到了。“過了蟲族第一道防線。打了一仗，損失一台機甲，人沒事。”
林晚回：“繼續。”
第五天。“找到了孵化場。很大，占了整個行星表麵。蟲族還在往外孵。得快點。”
“等天黑了打。”
“這裡沒有天黑。行星沒有自轉，一麵永遠朝著太陽。”
“那就現在吧。”
消息斷了，光點停在行星位置，不動了。
戰鬥持續多久，林晚不知道。她每隔幾小時收到一條消息，每條都很短。
“打掉了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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