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娘遠點。”
他隻是想跑。想結束,想不在場,想把自己從軀殼裡扯出來,想離開。
首先逃離家庭,其次逃離無能的自己。
下一步呢?
下一步他坐在異世界,碰到一個被家人以死亡作別的人。
他拋棄自己的生活,薛漉的生活拋棄他。
“其他的,就沒有區別了。我離開了,也沒有區別。我還是隻想讓一切結束。讓我的人生,事業,愛好,情感,任何的一切,都徹底結束。”
“結束之後,要乾嘛,沒有考慮過。”
他說出口,自己都覺得很好笑。
“所以,我會走嗎?”趙望暇重新問了一次,“薛漉?”
他是真的突然想要知道答案。
還會走嗎?
“我記得,當時我說我是來救你的。你根本沒有信。”
“後來,你說你可以試著救我。”
“我很莫名其妙。”他說,“怎麼救我啊?你有辦法嗎?薛漉?”
還是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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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唯一的進步是,他問出口。
把這些詭異的情感,沒有必要的,奇形怪狀的東西,都一股腦扔給對麵人。
得到什麼答案都沒有關係。
他當然可以告訴自己,因為他和薛漉目前不得不綁在一起,他們利益相符,堅固聯盟,不會互相背叛。
但還有別的。他終於願意相信,還有點別的。
這些倒黴透頂的事經曆下來,總得有點別的吧?
親吻不意味著什麼,擁抱可以隻是一種情緒宣泄,身體接觸可以是荷爾蒙使然。
除了這些呢?
總有別的。不能深想的,可能萬劫不複的,或許又要帶來無儘倒黴的,所有的,無法承受的東西。
那些別的,他一度拚儘全力去逃避的別的東西。
又是什麼?
他知道是什麼。
他當然知道是什麼。寫所有爛書,寫任何題材,過什麼人生,都要麵對的,想要輕飄飄掠過的東西。
他沒辦法麵對。
如果親情常年拋棄他,如果自愛的本性拋棄他,如果血緣都無法保證任何寬容和愛,那又要怎麼相信這些別的?
對麵人仍然看著他。
薛漉總在這種奇怪的時刻,固執地,拿他那雙無法顯得深情,也無從顯得楚楚可憐的眸子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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