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懟回去
第二天早上，溫妤下樓的時候，一眼就看見傅燼辭坐在餐桌前。
她腳步一頓，平時這個點，他早走了。
陳姐從廚房端出早餐，瑤柱蝦米粥、水煮蛋、清炒時蔬、全麥吐司。
傅燼辭抬眼看她，“站著乾嘛，過來吃。”
溫妤乖乖走過去，在他對麵坐下。
她拿起勺子，低頭喝粥。
傅燼辭沒動筷子，就那麼看著她。
溫妤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抬起頭，“你……不吃嗎？”
傅燼辭突然開口：“傅家破產了嗎？”
溫妤筷子一頓，“……啊？”
傅燼辭又問：“溫家破產了嗎？”
溫妤徹底懵了：“傅燼辭，你想說什麼？”
傅燼辭靠進椅背裡，雙手抱胸，那眼神跟看傻子似的，“那你怎麼連條八千塊的裙子都買不起？”
溫妤抬眸看向她，眼底帶著一縷詫異，“你怎麼知道？”
傅燼辭沒解釋，而是說：“等下團子會給你打這個月的零花錢，本來設定28號打的，提前了。”
溫妤連忙擺手，“不用不用，我有錢，真的不用！”
傅燼辭嗤笑一聲，“你有錢？你有錢就不用連條自己喜歡的裙子都買不起。”
溫妤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傅燼辭看著她那樣，火氣又上來了：“溫妤，現在的年代，都是以利己為主，以自己開心為主。”
“像你這樣老為別人著想，叫什麼？叫沒苦硬吃，越活越回去。”
溫妤垂下眼眸。
傅燼辭那張嘴依舊不饒人：“還是你就那麼喜歡過傀儡的生活？”
溫妤手指攥緊了勺子，這話糙，理不糙。
她當然知道，可是十六年了，她早就忘了怎麼為自己活。
傅燼辭看著她低下去的腦袋，突然又問：“傅家不是給了溫家一千九百九十九萬彩禮錢，怎麼，溫家一分都沒給你留？”
溫妤小聲說：“我吃穿用度都是溫家出的，彩禮錢給他們也應該的。”
他冷笑一聲，“江佩蓉還真是收養你養大後拿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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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溫妤沒話說了。
傅燼辭：“以後沒錢就說，還有，以後溫芷再羞辱你，你能不能懟回去？”
溫妤抬起頭，看著他。
傅燼辭眉心蹙了蹙，“看我乾嘛？我臉上有字？”
“可是……可是我確實占了她十六年的愛，是我欠她的。”
傅燼辭氣笑了：“你欠她什麼？”
溫妤沒說話。
傅燼辭往前傾了傾身，“溫妤，你六歲被領養，是你自己跑去溫家求收養的嗎？”
溫妤搖頭。
“是溫家把你從福利院領走的，對吧？”
溫妤點頭。
“那溫芷走丟，是你弄丟的嗎？”
溫妤搖頭。
傅燼辭盯著她，“你那時候才六歲，你能乾什麼？你能關你什麼事？”
“你欠她什麼？欠她替你過了十六年傀儡生活？”
這些話像根針，紮進溫妤心裡。
她愣愣地看著傅燼辭，說不出話。
傅燼辭靠回椅背：“溫妤，你聽好了，你不欠溫芷的，不欠溫家的，不欠任何人的。”
“他們領養你，是他們自己的選擇。你被領養，你沒有選擇。這從頭到尾，都跟你沒關係。”
溫妤鼻子突然有點酸，垂下的眼瞼眨了眨。
傅燼辭看見她那樣，聲音放低了些：“行了，吃你的早餐。”
溫妤隨口扒拉幾下準備離開，又想到傅燼辭不喜歡人浪費糧食，隻好快速吃完。
吃完早餐後，溫妤說：“我先去上班了。”
她站起來，拿起包，往門口走。
傅燼辭在身後說：“團子九點轉賬，記得查收。”
溫妤腳步頓了一下，“……謝謝。”
然後她推門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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