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開車
下午三點，醫生過來簡單查看了傅燼辭的狀況，在病曆本上又寫了幾下才說：“可以出院了。”
傅燼辭緩緩抬起頭，眸色微怔：“現在？”
“對，回去按時服藥，飲食清淡，忌辛辣，多喝水，別久坐。”醫生叮囑道。
傅燼辭淡淡應了一聲：“嗯。”
醫生目光轉向一旁的溫妤，語氣緩和：“家屬多費心照顧。”
溫妤連忙點頭：“好的，謝謝醫生。”
醫生離開後，傅燼辭慢慢從床上撐起身，動作輕緩又小心，生怕牽扯到傷口。
溫妤在一旁默默收拾東西，將衣物、電腦和藥品一一歸置進袋子裡。
收拾妥當，她才對傅燼辭說：“我們回去吧。”
傅燼辭已經換好衣服，站在原地，從運動褲袋裡掏出手機：“我讓秦戈過來開車。”
“我可以開回去的。”溫妤輕聲說。
傅燼辭一言難儘地抬眸看她：“你開？絲綢一樣平整的路，都能被你開出山路十八彎。”
溫妤抿了抿唇：“多開幾次就熟練了。”
見她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他把手機收回口袋：“算了，剛摸車的人都容易犯車癮，你開吧。”
溫妤眼睛瞬間亮了幾分：“好，我會慢點開。”
傅燼辭望著她眼底那點雀躍，終究沒再多說。
兩人並肩下樓，朝停車場走去。
地下車庫裡，那輛黑色庫裡南安靜地停在車位上，沉穩又矜貴。
溫妤先將手裡的東西放到後座，才坐進駕駛座，仔細調整好座椅，係上安全帶。
傅燼辭拉開副駕車門又將抱枕墊著，側身坐進來。
他落座的動作極輕極慢，臀部剛碰到座椅便頓住，小心翼翼地調整著角度，生怕壓到傷口。
溫妤看著他這副模樣，忍不住想笑，又強行憋了回去。
傅燼辭係好安全帶，右手下意識伸上去，緊緊攥住了車門上方的扶手。
溫妤忍不住開口：“不用這麼緊張吧？”
“你開你的。”他目不斜視。
溫妤啟動車子，緩緩駛出車位。
駛出停車場，駛入地麵道路，她開得極慢，連身旁的電動車都一輛接一輛地嗖嗖超過。
傅燼辭瞥了一眼時速表，20公裡每小時。
他又看向窗外，一輛老年代步車慢悠悠地從旁側駛過。
傅燼辭無奈歎了口氣，開口：“把駕駛室車窗降下來。”
“為什麼？”
“你開得比新國標電動車還慢，降下車窗，別的司機看到是女司機，至少不會罵得太難聽。”
溫妤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有些窘迫：“那……還是讓秦助理來開吧？”
傅燼辭白了她一眼：“大馬路上，怎麼叫他過來？看好路，開快點，我教你。”
溫妤乖乖應了一聲，降下車窗，重新握緊方向盤。
“用腳尖輕點油門，速度提一點。”
溫妤輕輕踩下油門，車速緩緩提到三十。
“再加點油，前麵路況空曠，沒車。”
她又試探著踩了踩，三十五。
“你踩的是油門還是棉花？”
“太快了，我怕。”溫妤聲音小小的。
“怕什麼，有我在。”
溫妤咬了咬，稍稍用力踩深了一點，車速終於提到四十。
傅燼辭看了眼後視鏡，後方有輛車想要超車，可對向車道有來車，隻能緊緊跟在他們後麵。
“靠右一點，讓他過去。”
溫妤輕輕往右打了點方向，後車超過時，司機探過頭用極其不友善的眼神瞥了他們一眼。
“別理他，專心開你的。”傅燼辭低聲道。
溫妤點點頭，手心漸漸沁出薄汗，緊緊攥著方向盤。
前方路口亮起紅燈，她穩穩踩下刹車，車子平穩停下。
“不錯，刹車踩得很穩。”傅燼辭難得誇了一句。
溫妤沒說話，嘴角微微往上揚了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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