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皿盈原本並不暈船, 但菲尼克斯在身後猛地一推,她頓時腳步虛浮,是真有點暈乎乎的了。
沒能躲過菲尼克斯的手,也沒那個掙開的力氣,沉皿盈隻能縮著肩膀,被迫一步步推著過去,離門越來越遠。
“我, 我其實還想和王老板說說話...”她磕巴, 還想再救救。
菲尼克斯沒把話放心上:“暈船不舒服還說什麼話,趕快歇一會兒。沒關係,紮一針藥,很快就好了。你放心,我們倆東西很全。”
沉皿盈想說,保命的東西你們要不就自己留著吧,就算之後不準備乾這行了,留作紀念也好啊。
菲尼克斯不和她廢話了。
身後男人的手掌忽地用力,她腳下一滑,踉蹌幾步,有些失重,被按著肩膀推坐到了床上。
有種出於非主觀意願坐下的感覺。
科拉肯坐到了床上,撕啦一聲,已經熟練地摸出了不明的針劑,看似無辜的下垂眼望了過來,目標很是明確。
沉皿盈狼狽地跌坐下來,見狀不妙, 又手忙腳亂地想站起身,才起了一半, 菲尼克斯的手無情地壓了過來,把她當成了個逃避紮針的膽小病號。
一陣壓力襲來,沉皿盈隻能拘謹地坐著,身體微微發抖。
不清楚這是怎麼回事,可能是雇傭兵大哥們另外的人文關懷吧。
“那個,其實,”沉皿盈努力想辦法,膽怯地小聲解釋,“其實不是很嚴重,用不著打針,我出去緩一緩就好了。”
這裡沒人聽她發言。
沉皿盈忽地身子一輕,被提了起來,下一秒便徹底行動受限,被牢牢地禁錮住。
科拉肯自身後將她攏在懷裡,粗壯的胳膊從她胸前繞過攬住,順勢又把下巴壓在女孩兒肩膀上,鉗製住了她掙紮的動作。
然後左手提起她的手臂,右手拾起針管。
針頭閃爍著異樣的寒光,沉皿盈背後一涼,咽了咽口水,極力縮脖子躲避。
飽經訓練的臂膀未免過分有力,沉皿盈越是掙紮,科拉肯擔心紮錯地方、胳膊就收攏得越緊,搞得她兩眼一黑,有點絕望。
注射類的藥劑直接進入靜脈,能被人體迅速吸收,起效速度很快。
之前沉皿盈食物中毒,科拉肯這麼地給她紮了一針。
那時沒考慮到她的具體耐受程度,劑量有點猛,搞得她衝去衛生間嘔吐,但不要擔心,科拉肯這次有經驗了。
“乖。別亂動。”科拉肯嘗試安撫,溫軟的身體在手裡掙紮,這讓他有點想起之前給狗打針的場景,還挺懷念。
科拉肯下巴還壓在肩膀上,聲音貼著耳朵響起,沉皿盈本能一哆嗦,微微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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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瞧著那針管越來越近,她一眼看不到未來,又意識到了一條很寶貴的人生經驗。
人,果然不能說謊。尤其是不能在行動迅速的人眼前說謊。
後麵那條更重要。
沉皿盈自己說的暈船不舒服,所以菲尼克斯在旁邊圍觀,並沒有想救她的意思,他看著針管若有所思,沉皿盈甚至懷疑他也想來當一把醫生。
因為菲尼克斯低頭摸了摸醫療包,實在沒得可挑的,硬是摸出了管葡萄糖,問她要不要試試。
口服,她選口服!
菲尼克斯接受到了沉皿盈可憐的視線,但依舊沒有動作,隻淡淡地讓她放棄抵抗,儘快接受治療。
沉皿盈求助失敗,這時候隻能自救了。
“怎麼又要紮針,嗚,其實我暈船是騙人的,”她搖著腦袋,不說謊了,可憐解釋,“我隻是,隻是怕你們給我紮針。”
——那個紮針。
那個紮針就算了,怎麼還有這個紮針。
她錯了,她再也不說謊了,快把寶貴的藥劑收回去。
菲尼克斯目光落在他們的姿勢上,瞧見沉皿盈還在蹬腿,安靜了幾秒,還是有必要提醒:“說真的,你還是別亂動了。”
科拉肯垂眸瞥了一眼,倒是沒出聲。
而菲尼克斯很快就找到了新的重點,語氣上揚:“又?”
什麼叫又要紮針?什麼時候紮過了?
菲尼克斯不在旁邊看了,擠著坐了過來,加入其中,略微俯身,行動力極強地拽住了女孩兒的的另一條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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