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唧唧 結婚,必須要提上日程
樹木枝葉茂盛, 在地麵投落大片的陰影,襯得四周環境幽靜。
陳鴻遠輕歎一口氣, 語氣相較剛才的冷硬淡漠,特意放軟了不少:“哭什麼?”
林稚欣扭著細腰不肯讓他看臉,抗拒地搖了搖頭,旋即抬手捶了他一拳,語調染著哭腔,悶聲悶氣地委屈控訴:“你自己答應我不生氣的,結果呢?你衝我發火,我還不能哭一哭了?”
“我……”
陳鴻遠一時語噎, 真是要被她這張慣會倒打一耙的小嘴給氣笑了。
鑽小樹林那天,她把他招惹了個徹底,他也不是不負責的人,可是把他拒絕了的人是她自己,他當時還納悶了好些天, 結果現在告訴他, 她其實是在兩個男人當中考慮該選誰。
要不是上次進城, 他逮著她親, 逼著她處對象, 到手的媳婦兒估計都要被別人挖跑了。
說得難聽些, 她就是個三心二意的小騙子, 卻口口聲聲說她的目標隻有他一個。
陳鴻遠越想心裡越窩火, 偏偏麵上還是不敢和她對著乾,免得又惹得她哭得更厲害,隻能輕聲宣泄道:“你去問問,哪個大老爺們聽到你說的這些話能不生氣?”
“你居然還好意思哭?我才是該委屈,該哭的那個。”
嘴上有膽量這麼說, 手裡卻不顧她的反抗將人抱得更緊,跟哄小孩似的,有一下沒一下撫摸著她的後腦勺,死活都不撒手。
他是氣她把他當感情裡的替補,但是更氣明知她本性卻無法舍棄的自己。
他也知道他這樣著實沒出息得很,但是沒辦法,誰讓她手段高明,讓他日日夜夜都惦記著她。
躺床上睡覺的時候想,在車間工作的時候想,就連吃喝拉撒的時候也想,無時無刻腦子裡都裝滿了她,就想著儘快回來把結婚的事給辦了。
誰知道好不容易熬到周末回來,她卻給他準備了這麼一份“驚喜”。
林稚欣揪著陳鴻遠胸前的衣襟,差點就被他充滿怨懟的話逗得破涕為笑,什麼叫他才是該哭的那個?一米九幾的大高個哭起來,那畫麵太美,她著實有些不敢看。
不過他生氣歸生氣,竟然沒有大發雷霆,也沒有惡語相向,有的隻是實事求是的討說法,為他自己喊冤,還挺讓林稚欣意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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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但凡換個不明事理的,不得尋著她大吵特吵?陳鴻遠倒是情緒穩定,不僅沒和她吵,見她哭了,甚至還願意放下身段哄她。
這說明什麼?
說明他沒準備和她分手。
不然他管她哭不哭?
林稚欣分不清是假哭起了作用,還是他本來就沒打算和她過多計較,總之有了他明裡暗裡的遷就,她就能在話頭上占據上風。
這麼想著,她吸了吸鼻子,仰起一張淚眼汪汪的小臉,哭唧唧地為自己辯解:“買東西都還要貨比三家呢,挑選對象這麼重要的人生大事,當然得更加謹慎一些。”
“再說了,是秦知青自己說要娶我的,又不是我主動去招惹的他,我在你們之間猶豫固然不對,但我也沒有惡意,隻是想讓自己過得更好而已……”
說到這,林稚欣頓了頓,緊接著話鋒一轉,試圖引起他的共鳴,“難道你就不想找個方方麵麵都合你心意的對象?”
陳鴻遠聽著她甩出一堆大道理,最後把問題拋向了自己,眉頭一皺,不接這個鍋:“和你好之前,我就沒想過處對象,也沒想過結婚。”
成家與立業,他一直把立業擺在前麵,成家對他而言,從來不是必選項,比起老婆孩子熱炕頭,他更看重賺錢帶來的切實利益。
他從來沒有思考過未來的對象是什麼樣子,也對女人沒什麼興趣,誰知道和她久別重逢後,她居然這麼輕易就鑽進了他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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