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彭姐,明天見。”
此起彼伏的聲音響起,彭美琴一一點頭示意,便打算和丈夫離開。
見狀,有人也按耐不住想要跟著一起走了,不少人都走到了店鋪外麵。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身材高大的年輕男人迎麵朝著店鋪的方向大步走來。
寬大的黑色傘麵擋住了男人小半張的臉,卻擋不住對方那頎長筆直的身形,一身黑的簡單打扮單薄修整,凝著拒人於千裡之外的疏離和冷淡。
原本嚷嚷著要走的人群,頓時默契地停了下來。
男人腿長有優勢,幾個呼吸間,就走到了眾人的麵前,一米九幾的身高,哪怕他傘麵些微傾斜,也能讓人輕易看清他的長相。
額前發梢或許是被雨水打濕了,被男人隨手往後抓了一把,露出飽滿的額頭和深邃的眉眼,五官立體有型,鼻梁高挺,薄唇涼薄,長長的濃眉棱角分明,斜飛入鬢,漆黑如墨的眸子微斂,看似慵懶隨性,卻有一股銳利淡漠之色,無形中散發著壓迫感。
每一個五官單拎出來都是無以倫比的俊美,更別說組合在那張折疊度很高的巴掌臉上,骨相和皮相完美融合,簡直稱得上女媧畢設。
可他好看歸好看,卻因著身高和自帶的氣場,絲毫不失男子氣概,隨隨便便一個眼神就能輕易讓人倒吸一口涼氣。
林稚欣每天都能見到這張臉,早就習慣了,但還是忍不住感慨她的眼光真不錯。
掃了眼四周或驚豔或心動的視線,虛榮心或多或少得到了些許的滿足,丈夫的美貌,妻子的榮耀,不得不說,陳鴻遠還真給她長臉。
麵對四麵八方投來的打量視線,陳鴻遠那張英俊的臉龐上沒什麼表情,徑自走到了林稚欣身邊,微啟薄唇:“抱歉,等很久了嗎?”
不知道是不是今天比較冷,他的嗓音浸潤著空氣裡的涼意和水汽,變得愈發沙啞低沉,就像是雨珠掉進水坑裡,沉悶中又透著一絲清脆。
“沒有,也就一小會兒。”說話間,林稚欣注意到陳鴻遠手裡的袋子,裝著一雙嶄新的雨靴。
自從他們搬進城裡之後,下得都是小雨,還是頭一次下這麼大的雨,所以家裡除了基礎的雨傘,沒有準備雨靴,看樣子他專門跑去供銷社,就是為了買靴子了。
想到這兒,她垂了下腦袋,發現陳鴻遠褲腳濕了一大半,都快到小腿中間了,而鞋子就跟在水裡泡過了似的,濕漉漉的,不用想肯定已經進水了。
林稚欣眉頭不由蹙了蹙,嗔道:“你咋不給你自己買一雙?”
陳鴻遠安然接下她的眼刀子,輕笑一聲:“反正已經濕了,沒必要。”
話是這麼說,但是腳泡在水裡能好受?
林稚欣抿了抿唇,道:“那咱們快點兒回去,到家了拿熱水泡泡腳,免得感冒。”
“好。”陳鴻遠應聲,把靴子遞給她,讓她拿去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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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稚欣接過來,餘光瞥見周圍人還在盯著他們看,就連說了要走的彭美琴也還在原地瞧著,臉上不禁浮現出兩朵紅暈,反觀陳鴻遠,卻跟個沒事人一樣,仿佛其他人都不存在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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