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臂人一個飛身躲開兩記凶狠殺招,女殺手還沒發出第二招,同伴鮮血讓她麵如死灰,心中隻剩下極度的驚駭。<\/p>
他們本不是夫妻,隻是殺人買賣的搭檔。<\/p>
借著黑暗,她順勢撲向半開的列車窗戶,躍入了隧道外呼嘯的黑夜中,生死不知。<\/p>
“轟隆隆……”<\/p>
列車終於駛出了長隧道,車廂亮度提升一些。<\/p>
獨臂人一臉輕鬆的站在屍體旁,看一眼殺手的相貌。<\/p>
接著緩緩轉過頭,看向角落裡的陸逸。<\/p>
他原本以為,這個年輕人會被這血腥的一幕嚇得失聲尖叫,小便失禁。<\/p>
但他看到的,卻是一張平靜的臉龐。<\/p>
陸逸盯住獨臂人,沒有恐懼,沒有瑟縮,他的身軀因為興奮而微微顫抖著。<\/p>
獨臂人的眼中閃過一絲訝異。<\/p>
但他沒有說話,伸手推開了列車連接處的鐵門。<\/p>
狂風瞬間灌入車廂,吹得他破舊的廠服獵獵作響。<\/p>
他又看了陸逸一眼,之見陸逸抬手作出‘請’的姿勢。<\/p>
“嗯!”<\/p>
獨臂人頂著列車高速行駛的狂風,縱身躍入了車外的荒野之中,轉瞬消失不見。<\/p>
風擋內,隻剩下陸逸、一具胸膛碎裂的屍體,和一地雜亂的血跡。<\/p>
狂風刮在陸逸的臉上,但他卻覺得體內沉寂的血液正在沸騰。<\/p>
“這才是真正的國術拳法!”<\/p>
原來,國術真的存在,內家功法真的存在!<\/p>
……<\/p>
1990年,六月十八日,羊城。<\/p>
剛下火車,一股濕熱的空氣撲麵而來。<\/p>
走出火車站,滿大街都是按著喇叭亂竄的嘉陵摩托和二八大杠。<\/p>
街道兩旁的服裝店裡,震耳欲聾地播放著葉倩文的《瀟灑走一回》。<\/p>
羊城的市井氣氛,狂躁、生猛,遍地都是黃金,也遍地都是陷阱。<\/p>
陸逸背著破帆布包,在附近的三元裡找了個路邊的牛雜檔口坐下。<\/p>
他吃過牛雜,還很喜歡乾炒牛河,那是前世。<\/p>
“老板,來三大碗牛雜,多加肺片和腸,再來五碗米飯。”<\/p>
火車上站了三天,他餓極了。<\/p>
十八歲這具天生神力的身子,就像個填不滿的黑洞。<\/p>
加上火車上目睹的那場震撼廝殺,讓他的精神高度緊繃,體能消耗極大。<\/p>
滾燙的牛雜就著米飯下肚,陸逸渾身冒出一身透汗,人一下清爽很多。<\/p>
一邊大口吞咽,他的大腦一邊在反複回播著獨臂人的打鬥情形。<\/p>
“普通的鐵山靠,隻是內勁這玩意兒……怎麼練出來的。”<\/p>
又想起獨臂人腹部的異響,環繞身軀的光暈。<\/p>
“沒有真傳,摸不著門道啊……”<\/p>
這時旁邊的巷子裡,突然傳來一陣叫罵。<\/p>
“撲街仔金九!賣假藥酒?斷你兩根手指!”<\/p>
陸逸看過去,幾個赤膊上身、一身花花綠綠紋身的古惑仔,正把那個叫金九的胖子堵在牆角。<\/p>
金九穿著花襯衫,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在那不停的求饒。<\/p>
“大佬哇,祖傳五代專醫跌打損傷的藥酒來的,怎麼會有假。”<\/p>
“啪!”一個細竹竿一樣身材的古惑仔,抽了他一嘴巴。<\/p>
“我大佬的手好好的,昨晚搽了你那鬼藥酒,現在抬不起來了,還說不是假的。”<\/p>
另一個囂張喊道:“還問什麼,斬他手指先。”<\/p>
金九驚叫:“不要哇,祿哥。荔灣拳場都用我跌打酒嘎。”<\/p>
拳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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