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兩人收拾完畢，到了宋記後廚。
老宋一拍腦袋：“對了，昨天那五個新來的給你搞了一大堆處理好的鑲豆芽，都擱冰箱裡放著呢，你看一下這些怎麼處理？”
宋硯打開冰箱一看，好家夥，整整齊齊碼了十幾盒，每一根豆芽都掐得漂漂亮亮，頭尾去淨，粗細一致，關鍵是裡麵的餡料也填得滿滿當當的。
“爸，要不您給我打下手吧，我把這些全部做成盤龍托金須吧。”
“我？”宋建業愣了一下，本能地有些不自信，“我行嗎？”
雖然他廚藝的進步速度還算可以，但跟宋硯確實沒有辦法比。
以至於現在宋記售賣出的那些點心，全都是靠兒子一個人撐場麵，他這個當爹的頂多也就幫著包一下包子，盤龍托金須這種高難度的大菜，他有點打怵。
宋硯卻笑道：“當然可以！爸，您可千萬不要小瞧自己啊！別忘了你之前的灌湯包可是受到了多少人的好評？給我打個下手，簡直綽綽有餘啊！”
老宋被兒子這幾句話說得心頭一熱，眼眶都有點泛酸。
好！
兒子需要他，那他這個當爹的，今天就拚了這條老命，也得把這下手打好！
“行！你說乾啥就乾啥！”宋建業滿腔熱血，挽起袖子就準備大乾一場。
然後他就發現，宋硯讓他乾的全是幫忙拿東西、遞東西、開冰箱、關蒸籠這些毫無技術含量的活兒……
好好好！
還以為多少有點參與感呢。
原來真的純打下手啊！
老宋欲哭無淚。
父子倆來宋記的時間實在太早了，淩晨三點多，天還黑著呢。
再加上盤龍托金須的食材準備充足，所以在五點的時候，案板上便已經擺了足足十份半成品的盤龍托金須。
金龍盤踞，鱗爪俱全，隻待最後的澆油，來做到畫龍點睛。
此時，宋記的員工陸陸續續都來了，隻有楊光、陳高遠和夏沐宸那三個紅案廚師還在家裡睡大覺。
“小老板，我們今早乾啥呀？”
吳勇的主觀能動性極高，恨不得拿皮鞭在宋硯身後催著他做飯。
宋硯想了想，掏出手機，將周老師傅發過來的周婉晶照片遞到吳勇麵前：“這個女生今天應該會來咱們店裡，等來的時候，你提醒一下我。”
“得嘞！包在我身上！”吳勇立馬點頭，盯著照片多看了兩眼，“謔，這姑娘長得挺水靈啊，小老板，你這是……”
“別瞎想，重要客人。”宋硯收起手機，轉身走向那十份半成品。
他要開始澆油了。
上一次偶然成功的那種鬆弛感，雖然已經沒了手感，但他還有感覺。
勺起，油簾旋出。
第一份，手腕緊了，油簾鋪得不勻，右側鱗片吃油過多。
第二份，好了一些，但收勺時慢了半拍，餘油滲了一滴。
第三份……
宋硯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腦海中回放著那次成功時的手感。
不是控製，是順勢而為。
第四份，油簾旋出，貼著鱗片柔柔裹過，左側完美，右側稍欠。
第五份，第六份……
隨著宋硯的不斷練習，那次偶然成功的手感也越來越清晰。
他不再刻意追求精準，也不再刻意裝鬆弛，就是簡單的起勺、落下。沒有那麼多複雜的技巧和花樣，身體逐漸形成的肌肉記憶會替他完成剩下的細節。
十個盤龍托金須全部澆完。
【盤龍托金須（S級）】
【盤龍托金須（S級）】
【盤龍托金須（S級）】
……
沒有一個成功的。
宋硯放下長柄勺，甩了甩手腕，倒也沒太沮喪。
他的發麵已經宗師了，麵對周婉晶的這個支線任務也有七八成把握，自然不用太過著急，慢慢來就好。
“兒砸，該做麵點了。”
老宋看了眼時間，提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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