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忖:若老夫瞞著,這小子心思敏感,怕是會心存芥蒂。
「罷了,這關係到崇津關隱秘,本不該說給你聽的。」
茅岩鄭重道:「老夫可是將你當成了自家人。」
秦宣眼前一亮,笑道:「弟子與前輩本就是一脈,早就將前輩與魏夫人當自家長輩來看。」
茅岩樂了,這話中聽。
接著,他又收斂神色,嚴肅無比:「你該聽過龍門七友,知道我魏家先祖吧。」
秦宣聽老朱講過,微微點頭。
茅岩仰望天穹,帶著悵然道:
「當年靈寶大教的教主,將一口仙家飛劍交給紫金山的紫伯公祖師,讓這位祖師、我魏家先祖連同靈寶三十六真傳中的另外一位祖師,一道前往東海之濱,斬殺一尊強大的巨鯨妖魔。」
「不成想...」
「那位祖師竟入了魔,借著保管仙劍之名,忽然在途中動手,以仙劍偷襲我家先祖,導致他受了難以復原的道傷,故而在亂古大劫中隕落。」
說到這裡,茅岩滿眼怒火。
「紫伯公含怒出手,那人沒能敵過,被削掉頂上三花,遁入地窟逃走,卻致仙劍墜入一片難以預測的陷空地,從此遺失。」
「仙劍來自九天之上的古仙州,此劍丟失,引得古仙州不滿,導致我靈寶大教與九天大勢力,一直存在隔閡。」
「這一切,都是拜那人所賜!」
秦宣乍聽秘辛,這些得道者的往事,令他心旌搖曳。
聽聞灌江山的幾位真人,或強或弱,儘皆渡過瓊霄四九天劫,是化神期以上的強大存在,可觸摸煉虛合道的門檻。
這些真人將麵對風災雷劫,要麼屍解,要麼得大道之妙,成就虛仙。
而龍門七友這樣的得道者,乃在虛仙之上,渡過天人五衰,證得三花聚頂,斬獲道果。
秦宣暗暗籲了口氣,這些存在本與他極其遙遠。
此刻,卻又近在眼前。
「前輩的意思是...這兩家魔門勢力,與那位入魔的祖師有關?」
茅岩點頭:「準確來說,是幻陰教。」
既已說到此處,他便乾脆說清楚:
「魏夫人在東海撞見了幻陰教主,識得他所修秘法乃是出自靈寶《羅浮真篇》中的致陰訣,此訣能溝通陰神,控製六欲瘟魔,從而施展六欲瘟禁大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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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夫人被此法所傷。但也得知幻陰教主,多半是那人的傳人。」
「我們一路至此,除了與紫金山、灌江山的道友聯繫,也是為了引蛇出洞。幻陰教一路尾隨,被抓到行跡,露了根腳!」
茅岩有些激動,又存深深忌憚。
秦宣想到昨夜那人說幻陰教與妖族關係緊密,猜測道:「是妖族?」
茅岩點頭,看向南方:
「不出意外,那人就在南贍部州的潮生池。」
這個地名非常熟悉,秦宣好像在哪本書冊上瞧過。
卻聽茅岩用無比沉重的語氣說道:「這可不是善地...潮生池也有得道者,且是一尊從亂古之前走來,道行通天徹地的妖聖,無人敢去冒犯他的道場。」
「此番,我們要在郡中抓住幻陰教的關鍵人物,好問出那人與潮生池妖聖的關係。」
事情的複雜程度,遠超秦宣的想像:「前輩,也就是說,你們早有布置,也在等幻陰教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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