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舟上又跳出個人,正是林老管家,眾人這才發現,駕馭飛舟的竟是辦事穩重的林福安。
素來穩重的林老管家,竟將飛舟停在屋頂上。
後麵是有人追殺嗎?
林福安卻沒工夫解釋,跟著二公子一道闖入宴廳。
裡邊的林家外公早聽到動靜,向金筍道人報以歉意,便麵沉似水地走出:「遲朔,你在搞什麼?!」
他一雙老眼掃過,沒瞧見秦宣。
心知不妙,登時心火大旺。當初女兒將他氣個半死,如今這個外孫也是,這娘倆這般,如何能有好命?
老人心中一嘆,知道事情不成了。
於是對著林遲朔怒目而視。
若以往瞧爺爺這般,林遲朔能嚇個半死。
但這會兒,他真是有恃無恐,就算開飛舟把牆撞塌,也沒人會怪罪。
「爺爺,不得了了...!」
林遲朔三步並兩步,跑將上去,喊道:「我大表兄被人帶走了!」
那金筍道人聞聲而出,氣勢淩然道:
「誰這麼大膽子,帶走我中意的弟子?」
林家外公也目露森然。
林遲朔太激動,喘口大氣,這才將半句話續上:「是崇津關的魏家老祖,看中大表兄的資質,收作掌教真傳,帶去了東海金鼇島上!」
他一句話喊出,周圍一大家子人先是沒聽明白。
再一琢磨,忽然安靜下來。
外公林崇禮也愣了一下,瞪著他道:「你胡說什麼?」
林遲朔見爺爺不信,登時叫道:「爺爺,我沒胡說!」
「大表兄在平原郡大殺四方,卸嶺派、沂水河伯府、瀾江水府的黑鯰妖、鷹嘴山中惡神、梁豐寺的邪僧...這些與他有仇之人,有一個算一個,全被大表兄殺得乾乾淨淨。」
「從銅山卸嶺派一路殺到平原城西城,眼睛不眨一下。」
「接著闖出升仙地,引得數位大教老祖帶著劫雲降臨,發生爭搶,最後被魏家老祖收為掌教真傳,當下應該已在金鼇島上。」
「大表兄在元鬆觀留了話,說會尋時間來此看望爺爺你。」
林崇禮連看了孫子幾眼,有些不敢置信,但心中生出一股巨大驚喜來,朝老管家問道:「福安,他說的可是真的?!」
「二爺,遲朔公子說的千真萬確。」
林福安便將在平原郡城中得知之事,原原本本道出。
一時間,安靜的家族陡然沸騰。
三個與林遲朔年齡相仿的年輕人衝了上來,是他兩個堂哥,一個小妹:「二哥,大表兄真的成了崇津關真傳!」
林遲朔連連點頭:「大教老祖親至,誰敢作假?!」
他揚聲道:「我大表兄有成道之姿!」
他以極為佩服的目光看向自家爺爺:「爺爺,還是你的眼光毒辣,可是早看出大表兄不凡?」
林崇禮激動不已,嚴肅的臉上笑出花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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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子厚真的出人意表啊!」
林家大爺林崇信也思緒恍惚:「真想不到,我林家能出一個這般驚才絕艷的後輩。」
「崇津關是靈寶大教一脈,子厚還是掌教真傳,也許能接觸仙卷,千年後或成一方大教老祖,在東土呼風喚雨。」
「萬幸當初沒將他接回萊都,元鬆觀雖說是大教下院,但能培養出子厚,足見不凡。難怪都說大教顯學尤勝世家秘學,這話不假呀。」
他連連笑讚,看向自家二弟的表情都變了。
這些年若非老二一直堅持朝元鬆觀送資源,年年派人關心照料,此刻就算飛上高枝,恐怕關係也會疏遠。
如今,子厚卻是留下要回玉影湖林家探望的話。
這怎能不讓他振奮?!
感受到自家大哥的情緒,林崇禮的老臉上堆滿欣慰:「我哪裡想到那許多,是子厚自己爭氣。」
他仰麵看向東方:「他娘也該安心,我也不用再為他操心了。」
作為一方修仙家族,想要有所突破,家中不出個天驕幾乎是不可能的。
隻這一個消息,便足以改變他們在玉影湖的地位。
中州的靠山畢竟遠,崇津關可就在東土。
林家人很興奮,金筍真人就比較錯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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