團,落在秦宣手中,化作一道刻畫著盤關江的靈符。
這意味著,他隨時可以出去了。
不少人眼巴巴望著秦宣手中的靈符。
見他收了起來,並未動用。
此時出去,江圖小世界中的好處就得不到了,而且,茶茶還在這裡。
虛空中,有一道旁人看不見的鎖鏈。
可秦宣卻看得清楚。
那鎖鏈一頭連著高山,一頭連入江底。
依照鄔老大所說,他伸手一握,隻一瞬間,他便鬆開了手。
一位腦門鋥亮,脖頸粗壯如柱的西方教僧人眼光毒辣,看到他這一舉動,猜到秦宣與魚妖之間有蹊蹺,於是也去嘗試。
然而,那鎖鏈是秦宣釣上來的,他既看不見,也碰不著,隻能是心中窩火。
「阿彌陀佛!」
這僧人站定南岸,朝秦宣道:「秦道友,你與射水魚妖秘密傳音,想來已知曉離開此地之法,不如告知我等,各家都會念你的好處。」
有不少人覺得,這僧人說的在理,俱都看向秦宣。
那僧人又道:「金鰲島在東海與各家交好,秦道友何必把關係鬨僵。一旦亂古劫氣散儘,我們總是能出去的,秦道友何不做個順水人情。」
這話一出,黃歸盛、黎衍,姒廷夜等人都看向他。
黃歸盛道:「這位長老,你什麼意思?」
那僧人一瞧秦宣這邊六大難纏角色,立時後退一步。
他寬碩的臉上,露出訕訕笑意:「貧僧心直口快,隻是道出諸位道友心聲。大家被困多年,誰不想離開呢?」
秦宣見諸多目光望來,他有所心算,說道:「我確實還有離開此地的法子,但那些氣機,限在我身上,無法幫到諸位。不過,我可教你們一個釣魚之法。」
說話間,他從百寶袋中取出一物,拴在魚鉤上。
接著,順著黑氣鎖鏈感應,將之丟入江中。
一些釣魚人疑惑不解。
秦宣丟下去的,乃是一根黑色蛇形拐杖。
正是當年卸嶺大長老的黑蛇屍杖,這件寶器,秦宣一直留著,警醒自己。
他萬沒想到,此時還能用得上。
「嘩啦~!」
江中的魚忽然鬨出動靜,打得水響。
在一眾驚奇的眼神中,隻見一條刀疤鯉魚,一條灰尾帶魚,死死咬在黑蛇屍杖之上,被秦宣從江中釣出。
什麼情況?拐杖也能當做餌料!
一眾釣魚人的世界觀崩塌。
姒廷夜不禁開口:「這也是故人?」
秦宣目含冷色:「算是吧。」
卸嶺大長老的拐杖上的兩條魚,其一是卸嶺派弟子,其二是卸嶺派掌門人,這兩人一見到這拐杖,感受到秦宣所在,心底最深處的仇恨,便被調動了。
他們有此遭遇,全是秦宣害的。
不過,二人的功法遠不及鄔老大,故而並不清醒。
那灰尾帶魚可不似射水魚那般老實,它恢復一些神誌之後,登時張開大口,將一旁的刀疤鯉魚給吞了下去。
此乃魔道慣用手段。
這一舉動,使它們尾部拖著的黑氣,融為一體。
還未離開盤關江,灰尾帶魚一雙血色瞳孔,死死盯著秦宣。
它調動周身黑氣,瞬間顯化一張麵孔。
正是卸嶺派俞掌教!
秦宣的樣子,與在元鬆觀時沒有分別。
當初,他在平原郡城找了許久,幾乎要殺向元鬆觀,可惜,一直沒能找到。
也正是這個原因,才叫他落得如今這番下場。
俞掌教此時不算清醒,卻銘記這樁深仇大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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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黑氣形成的麵孔在扭曲中,擠出怪笑:「嗬哈哈哈!小子,總算叫我找到你了,今日滅了你,本座也復得自由!」
俞掌教不算狂妄。
當初亂古劫氣濃鬱,他成就金丹,還掌握諸多卸嶺秘術,曾在銅山一帶縱橫。麵對秦宣這麼個小小的築基修士,簡直是降維打擊。
諸多釣魚人聽他叫囂,麵色很古怪。
他們自然能感受到俞掌教的道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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