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
鍊氣期號稱十二重樓,分十二層。
前六層為「採氣期」。
此階段水磨工夫,吐納引導,以靈氣溫養形骸,使凡體適配天地靈氣,延年益壽。
尋常鍊氣士若有足夠資源,多半需要十五載才得圓滿。
白鶴抬起翅膀算了起來:
「你入山六年,以中品金靈根資質算。從修煉道門引氣術、產生氣感,到如今採氣六層,不過五年又七個月,已是很快了。」
它驚訝之處並不在此,而是...
「我記得去年桃花初綻,你方是採氣四層。」
秦宣點了點頭,白鶴記得不差,其實一個月前,他剛突破採氣五層,但僅隔一月,他又一次突破。
這話卻不必對它說了。
便道:
「若因修為突破耽誤門內俗務,本門可還追究?」
「當然不追究,」白鶴露出壞笑,「你先別顯露,等申雲飛帶執法堂的長老過來,氣一氣這小子。」
秦宣給了它一個『這還用你說』的表情。
「對了,鶴兄,不知你在道法異術上的見識如何?」
白鶴昂起細長的脖子,神色傲然:「本鶴身具大鵬血脈,屬於山海異獸,天生口吐人言,不必煉化橫骨,論見識,更是鶴中無雙!」
「好,那請鶴無雙幫一個忙,鑑別此書。」
秦宣將石桌上那不足兩寸厚的古書拿起來,白鶴看到封麵寫著《春箋秋寄》,不由疑惑。
它看過不少道書妖法,先天武道經卷,卻沒見過哪般道法異術是這麼命名的。
「這書是什麼名堂?」
「我懷疑是一卷極為高深的仙門劍術。」
啊?!
白鶴大驚,雙目火熱,仙門劍術!
秦宣一直留心白鶴的反應,這些天他閉門研究,得出不少結論,正需印證。
他的好友趙懷民如今不在觀內,白鶴是最合適的。
「鶴兄,此書須得嚴肅觀看,方能看透。」
白鶴聽罷,果然嚴肅。嚴肅中,又覺心中有愧——覬覦他人法術道學,乃是犯忌諱的。
可等它看到秦宣翻開的一頁,表情頓時垮掉。
這一頁篇名《秋雨》,講的是一介趕考書生,途中遇雨,借宿農家,與一女子互生情愫,終又別離的故事。
這是劍術?
帶著懷疑,又見那定場詩寫道:
「秋雨瀟瀟夜未休,孤燈照壁總懷愁。多情自古空餘恨,話本說來淚先流。」
不會錯了,這是一本艷情話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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