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兩點，超級工廠那邊傳來消息。
第一批碳塗層鋁箔試塗完成，王大雷親手設定的塗布參數精準得令人發指，碳塗層的厚度均勻性誤差不到十納米。
沈洛螢把樣品送到實驗室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很微妙。
“校長，王大雷這個人我越來越看不透了。”
“怎麼了？”
“碳塗層做完之後他說要去測試一下塗層的附著力，然後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把美工刀，在鋁箔上劃了一個十字格，用透明膠帶粘了一下再撕開。”
“百格測試，標準操作。”
“標準操作是沒錯，但他撕完膠帶之後舉著那塊鋁箔對著燈看了三秒鐘，然後告訴我十字格裡麵第四行第七列的那個格子有一處大概兩百納米的塗層脫落。”
“他用肉眼看到了兩百納米的脫落？”
“我用電子顯微鏡放大一千倍之後確認了，確實有，位置和大小跟他說的分毫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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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塵沉默了一下。
“他的眼睛不正常。”
“豈止不正常，簡直是人形掃描儀，我嚴重懷疑這個人在廢品站那六年不是在收廢品而是在進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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