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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治傑站在車門口，手舉著，還在說老婆要生了的事，那個警察走到車邊，彎腰往裡看，女演員抬頭衝他笑了一下，挺著肚子，一臉無辜。
警察的視線往下移。
看見那雙高跟鞋。
他愣了一下，還沒來得及開口，車窗裡伸出一隻手，刀片劃過喉嚨。血包爆開，血漿順著脖子往下淌，滴滴答答落在水泥地上。
那警察捂著喉嚨往後退了兩步，靠在車門上，滑下去，不動了。
“卡！”陳牧勝喊停。“誌傑，你那個位置不對，擋住鏡頭了。退半步。”
安治傑退半步，再來。
這回警察的血漿飆出來，角度對了。
餘聞樂拔槍，喊台詞。
“下車！把手放在頭上！立刻下車！”聲音夠大，但陳牧勝又喊停了。“阿樂，你喊的時候往左邊走兩步，給鏡頭留位置。”
餘聞樂點點頭，退回原位。
第三條，餘聞樂走位對了，但安治傑站直的時候慢了半拍。
第四條，安治傑快了。
第五條，餘聞樂拔槍的動作不夠利索。
到第六條，總算過了。
接下來是林默的戲。
他從車頂上跳下來，一腳踹飛一個，一肘砸倒一個，三拳兩腳放倒四個。
這套動作他練了兩天，跟安治傑他們對過好幾遍。
真拍的時候，第一條，他跳下來，靴子砸在地上，借力彈起來，一腳踹出去——那個演警察的武行沒接住，往後倒的時候撞在車門上，車門沒關緊，他整個人摔進車裡，腿掛在外麵。
“卡！”陳牧勝喊停。“沒事吧？”
武行從車裡爬出來，揉著胳膊。“沒事沒事，再來。”
第二條，林默踹完第一個，轉身打第二個，拳頭出去的時候，第三個的位置沒到位，鏡頭裡缺了個人。
“卡，再來。”
第三條，人到位了，但林默打第三個的時候，第四個從側麵過來早了，鏡頭穿幫。
“卡，再來。”
第四條，第五條，第六條。
林默跳了六次，從兩米多高的車頂跳下來，膝蓋震得發麻。
第七遍的時候，陳牧勝終於喊了聲“過”。
向咗蹲在旁邊，看得直齜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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