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死了……都要愛?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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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都來了……”
他心中暗道,一股屬於穿越者的優越感強行壓下了悲傷。
“便讓我看看這些土著能出些什麼題目。
正好,也讓我記憶中詩仙、詩聖、詩鬼們的錦繡文章,來會一會此界的所謂群賢,叫他們知道什麼叫真正的才華橫溢!”
他不再理會樓下那些對他多有不遜的路人,強打起精神,整理了一下略顯淩亂的衣袍,目光灼灼地望向三樓露台。
此時的他,完全沒有注意到,就在方才眾人注意力被鑼聲吸引的片刻功夫,乍歡樓裡悄然多了許多挎著布兜的書報童子。
這些童子動作麻利,正悄無聲息地向在場的賓客們兜售著一本本裝幀精美的小冊子,封麵上寫著《月華集珍——甲子年乍歡樓文會經典文彙》。
這也是文會的老傳統了,每年此時,都會有人提前搜集些往年的優秀詩詞,或是請些不得誌的文人預先作些應景詩詞,整理成冊,兜售給參與文會的才子們權作參考。
雖然真正有才學傲氣者,絕不會拿這小冊子裡的東西去充數參賽,但作為一種紀念品,或是給那些肚裡墨水不多的附庸風雅者撐撐場麵,倒是一直頗受歡迎。
……
與此同時,東宮,通明殿。
季蒼緩緩放下手中一卷書冊,目光仿佛穿透了重重宮牆,遙遙落在了那燈火輝煌的乍歡樓方向,眼神之中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了然與玩味。
在原劇情中,陳安在成為太傅後,雖在官場名聲鵲起,但真正讓他在文人士子、市井百姓中贏得驚世才名的,正是這次乍歡樓的花魁文會。
在這場被視為文壇小盛世的聚會中,陳安力挫群雄,將記憶中不同朝代、不同風格的傳世名篇信手拈來,一連拋出數首驚豔之作,直教在場的文人才子們驚為天人。
那新晉花魁更是對他一見傾心,自此魂牽夢縈,最終順理成章地成了他後宮團中的一員——排序第二十九位。
當然,這個排序並非因為在此之前陳安已擁有了二十八位紅顏知己,而是因為這位花魁出身風塵,社會地位低下,在陳安那由官家小姐、將軍嫡女、江湖女俠等組成的龐大後宮圖譜中,隻能可憐巴巴地排在末尾。
經此一會,陳安詩才驚世的名聲徹底打響,天下文人無不對其推崇備至,隻歎其後鮮少再有詩作流出,引為憾事。
其中緣由外界眾說紛紜,但真相其實很簡單……
那次文會層次終究不算頂尖,他抄襲不同詩人的作品,無人能當場看出破綻。
可日後若再參與更高規格的場合,以其彼時如日中天的名聲,眾人品鑒其詩作必然字斟句酌,細細推敲。
屆時,風格迥異、意境跳躍,乃至某些特定典故與當下時代背景的細微齟齬,都極易讓他露餡!
抄詩背詩,豈能保證風格始終如一?
又豈能次次都恰好找到完全貼合特定場景的千古絕句?
所以,陳安索性就坡下驢,擺出一副高處不勝寒的孤高姿態,就此封筆,反而更添了幾分神秘色彩。
早已通曉劇情的季蒼,自然不會讓他這般如意算盤得逞。
之前演武場沒有順手取他性命,不過是時機未到,有些布局尚需這氣運之子親自登場演繹。
但不殺,絕不代表會讓他繼續舒舒服服地頂著才子之名,享受那偷來的榮耀與追捧。
“真是……讓人期待啊。”
一聲若有似無的輕歎在通明殿內響起,隨即消散在穿堂而過的夜風之中,仿佛從未存在過。
……
乍歡樓內,萬眾期待之下,文會正式開始。
隻見三樓露台珠簾輕卷,新任花魁身著華服,輕移蓮步,在兩名侍女的陪伴下現身。
她並未多言,隻是微微頷首示意。
隨即,一道錦繡製成的橫幅從露台頂端緩緩垂落,上麵僅以清秀飄逸的筆法寫著一個大字——“月”。
題目既出,全場頓時陷入一片思索的寂靜之中。
才子們或蹙眉沉吟,或低聲吟哦,或提筆蘸墨,皆在苦苦構思,力求能作出驚世之作,博得佳人青睞。
唯獨一人,依舊保持著胸有成竹的姿態,甚至嘴角還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倨傲笑意。
正是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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