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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一會,魏無忌再度來到內務府。
張讓正在廳堂裡喝茶,看到魏無忌進來,臉上立刻堆起笑容:“魏公公來了?快坐快坐,我讓人泡新茶。”
“今天是個怎麼流程?您放心,我一定乖乖配合!另外,我這還來了幾個歌姬舞女。等下我們接著奏樂接著舞!一邊欣賞一邊查賬,如何?”
魏無忌卻沒有坐下,而是開門見山道:“張公公,今日我要查庫房。”
張讓的笑容微微一僵,但很快恢複了正常:“查庫房?哎呀,魏公公,咱們不是說好了嘛,查賬的事走個過場就行。看看賬本即可。庫房裡頭亂得很,沒什麼好看的。”
“走個過場?”魏無忌嘴角微微翹起:“張公公,我也想走個過場。可太後娘娘不讓啊。”
“太後娘娘?你什麼意思?!”張讓聞言一愣,心中隱隱感覺有些不對。
“實不相瞞,張公公送的五萬兩銀子,一座宅子,我已經全部交給太後娘娘了。太後娘娘雷霆震怒,下令讓我一定徹查,絕不放過任何一隻蛀蟲!”魏無忌微微一笑。
張讓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你……”他猛地站起身來,指著魏無忌,手指都在發抖,怒吼道:“魏無忌!你這是什麼意思?敬酒不吃吃罰酒?咱家好像給你錢,你卻如此行事!!”
“沒什麼意思。”魏無忌淡淡道:“我隻是替太後娘娘辦事,不想與誰為敵。張公公若是心裡沒鬼,讓我查一查庫房,又有什麼關係?”
張讓冷笑一聲,聲音尖銳起來道:“魏無忌,你別在這跟咱家耍花槍!你收了我的銀子,轉頭就交給太後,你這是要把我往死裡整啊!你這樣破壞規矩,就不怕和這後宮數萬太監為敵麼?!”
“張公公言重了。”魏無忌麵色不變道:“我隻是儘忠職守,談不上整誰。更不想與誰為敵!”
張讓死死地盯著他,眼中的怒火幾乎要噴出來。
“那我今天若就是不給你查庫房呢!”
魏無忌從懷中取出那卷明黃色的懿旨,高高舉起。
“太後懿旨在此,張公公,你接還是不接?”
張讓看著那卷懿旨,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他咬了咬牙,最終還是跪了下去。
“奴才,接旨。”
魏無忌展開懿旨,朗聲宣讀:“奉太後懿旨,著內務府侍監魏無忌,稽查內務府庫房賬目,任何人不得阻攔。欽此。”
“臣……遵旨。”張讓磕了個頭,站起身來,臉色陰沉得可怕。
“那就前方帶路吧。”魏無忌淡淡道。
但張讓並沒有就此罷休。
若是一封聖旨就可以讓他俯首稱臣,那這麼多年,內務府早就被查個底朝天了!
“魏公公,不是咱家不配合。”張讓冷冷道:“隻是庫房的鑰匙分三把,需要三把合在一起才能打開庫門。一把在我這裡,一把在內務府總管手中,那是皇帝陛下的大總管,人現在在陛下寢宮守著。還有一把在管事庫房的太監手上。”
他攤了攤手,露出一絲得意的笑:“沒有三把鑰匙,庫房打不開。魏公公若是想查,得先把鑰匙湊齊了再說。”
魏無忌微微一笑:“張公公不必擔心。太後娘娘已經幫忙把內務府總管那把鑰匙取來了。”
他從袖中取出一把黃銅鑰匙,在張讓麵前晃了晃。
張讓的臉色又是一變。
他沒想到,太後竟然連總管的鑰匙都拿到了,還賜給了魏無忌。
“那……那還有一把在管事庫房的太監手上。”張讓咬牙繼續趙借口道:“可巧了,管庫房的老劉今日休沐,不在宮裡。得等他明天……後天回來,才能拿到鑰匙。”
魏無忌看著張讓,心中冷笑。
休沐?
不在宮裡?
這分明是緩兵之計。
張讓這是想把事情拖到後天,然後連夜做手腳,把庫房重新整頓一番。
“好好好!張公公好手段。”魏無忌連說三個“好”字,拱了拱手:“既然如此,那我便下次再來。”
話罷,他轉身大步走出了內務府。
身後,張讓看著他的背影,嘴角露出一絲得意的冷笑。
“跟咱家鬥?你還嫩了點。”
他招了招手,狗腿子劉太監頓時湊了過來。
“去,問後宮各衙門借點錢,把庫房填滿,和賬目對上!讓這狗東西再來,也查不出什麼破綻!”
“是!”劉太監應聲而去。
魏無忌出了內務府,卻沒有回長春宮,而是徑直往漱芳齋走去,求長公主幫忙!
張讓以為他會等到後天,可他偏不。
今日,他必須打開庫房。
既然張讓不肯給打開,那就硬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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